太子當街受傷,立即引起了許多人的恐慌,幾個大臣立即集結到了一起,臉色大駭。
有人道:“怎麼辦,陛下剛駕崩,消息都還沒有昭告天下,殿下又遇到了歹人刺殺,是不是也是羌國細作做的啊!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什麼,竟然連太子不放過,哪我等豈不是也有危險……”
“哎,若真是細作做的,那太子顯然是能力不足,不足以讓羌國人害怕啊。”
“豈不是嗎,在大齊都想殺就殺,現在還只是太子,若是做了新帝那更加沒有威懾力。”
“丞相大人,將那遺詔拿出來再看看吧,當日我們都沒有看清,只是聽您說是太子繼位,是不是陛下還寫了些什麼,說不定還有對幽王殿下的安排呢。”
盧雲起:“……”來了,可這理由未免也太牽強了。
若是衛祈闔在這裏,聽到這話能再次氣暈過去……
他給一個官員暗暗使了個眼色,那官員會意立即站了出來,高聲道:
“各位大臣,不管是不是羌國細作還是國內間佞作祟,當務之急就是要儘快讓新帝登基。”
“或許這只是一個試探,若是我們不做出應對之策,才會有更多的刺殺,
更何況,諸位大臣難道要在這裏做活靶子,不想定下繼位章程,儘快回到京城去嗎?”
此話一出,許多官員都露出意動之色,沒人想死。
“是啊,丞相大人,還是繼位要緊,齊國一日無君那便一日有危啊!”
祝丞相看了一眼衛燼弦,見他微微點了點頭,便對衆人道:
“諸位稍安勿躁,本相也正有此意。這幾日我已經聯繫好了各處信得過的藩王和鎮守大臣,絕對不會出現陛下駕崩消息傳出去,便有人意圖造反奪權。”
衆人聞言,臉色大喜:“那太好了,總算是可以安心了,快讓太子殿下來擬旨意登基吧。”
祝丞相點頭,便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叫太子殿下過來吧。”
衛祈闔受了重傷,還在躺着,帶着過來參加議政的是太子妃秦芸媼。
她神情倨傲,只覺得揚眉吐氣。
總算是到這一天了……
可突然,齊帝身邊的秉筆太監魏賢財突然連滾帶爬地跑進來,大喊道:“錯了,錯了!”
秦芸媼若是做上了皇后,內侍都歸她管,見魏賢財如此沒有規矩,她當即呵斥:
“什麼東西錯了錯了的,你一個太監卻連父皇都沒有伺候好,
各位大臣還未追究你罪責,現在又在這裏鬼哭狼嚎的,活膩了是不是!”
魏賢財哭得涕泗橫流,兩股戰戰牙齒都在抖,顯然是都已經嚇得快要暈死了,可他怕的不是秦芸媼,而是即將要說的事。
“並非奴才不知死活,而是奴才發現事實在是太大了,必須稟報各位大臣啊!”
“原來,先前拿出來那份遺詔只是一份,龍椅後還有一份遺詔啊!”
“什麼!”衆人一片譁然,立即交頭接耳起來。
祝丞相眉頭緊皺,立即也緊張了起來:
“魏公公,繼位之事可馬虎不得,快把另一份遺詔拿出來看看……”
魏賢財抽抽搭搭,卻利落地將一份聖旨舉國了頭頂,
祝丞相將其拿過來一看,眉頭提的更高了:“竟然是傳位給幽王!”
衛燼弦聽到這話,顯然也是很驚訝,想起什麼臉上很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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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竟然是要傳位給本王嗎,難怪,難怪啊,父皇每日都叫本王過來訓誡,竟然是對本王有這樣的期望,嗚嗚嗚父皇,兒臣不想要這個皇位,只想要你活過來。”
比起透明人似的太子,幽王確實更得齊帝的歡心。
更何況,幽王顯然更加純孝,連皇位都不要只想要齊帝復生呢……
許多大臣都湊到了祝丞相身邊,想要看看那份遺詔的虛實。
秦芸媼有些慌了,她沒想到鐵板釘釘上的事,竟然還能出差錯,驚慌道:
“怎麼會有兩份遺詔,魏賢財,你這個奴才這樣辦事的。快,去將太子的遺詔拿來!”
若是當真都是一樣的遺詔,只是名字不同。
她還能以儲君才是正統來給衛祈闔爭取更多大臣的支持。
天地君親師位,萬事都有禮教規矩,並不是每個大臣,都是見風使舵之人……
太子一脈的官員立即拿出了遺詔,可剛一打開,就呆愣到了當場:
“這、這是怎麼回事…….”
秦芸媼立即將遺詔打開,卻看到上面的玉璽印章沒了,彷彿就從來沒有出現過。
氣得要吐血,這下都不需要比了,誰都會說她這份才是假的。
可前幾日,遺詔上分明什麼都有的!
這就是太子所謂的外戚不能幹政,結果他連個白紙黑紙的遺詔都保不住,簡直就是廢物!
嗚嗚嗚,她秦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怎麼就嫁給了這樣一個蠢貨。
秦芸媼恨極了當初,因為衛祈闔那張臉,便要死要活的嫁給他,還以為自己撿了個便宜。
結果自己做個太子妃什麼好處沒有撈着,連皇位都是給別人做嫁衣!
秦芸媼氣得噗地吐血,一下子暈了過去。
而就在大臣們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
哐噹一聲——
殿門被人推開,手持武器的禁軍們走了進來,直接對着幽王跪下。
見到這幕,本就支持幽王的人自然是神情大喜,而原本則兩股戰戰陸陸續續也跟着跪下。
他們還想着誰繼位再按照規則,將禁軍權柄交道誰手裏,可在不聲不響中竟然都已經被幽王全部拿下了,太子大勢已去……
更何況,再加上那幾個將軍,幽王繼承大位,無可置疑!
事情發生的太快,且根本沒有再給人反應的機會,
盧雲起手心都要捏出血,看着大臣們已經在陸續跪拜,也只能撲通跪到地上:
“微臣拜見新帝,萬歲萬歲萬萬歲——”
衛燼弦謀劃數十年終於大權在握,只覺得心潮彭拜,面對衆人的叩拜,可他卻看向了身邊空空的位置,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人便是尤念。
他正要命人去謝家稟報這個消息,卻見到海青給他走了一個手勢,示意情況有變。
海青已經榮升成為了禁軍首領,掌管如今秦城的所有禁衛軍。
只是他速來面癱的臉上,都有焦急之色,幾乎是跑着進來:
“主子,不好了。英國公並未來行動,且也不在謝家,有人看到他今早就帶着景王回京了!”
而只要謝崇光比他們先抵達京城,率先昭告天下景王為帝。
不管什麼遺詔不遺詔的,他們便都成了亂臣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