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雍州關在西北頂住了敵軍主要火力,許多人都不知道西南楚雄關一樣也是與羌國接壤。
但身為守將的盧翌安,同樣對羌人深惡痛絕。
盧翌安帶着援軍到了雍州關,未去見新帝而是先尋到了自家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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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翌安哈哈大笑,滿臉紅光,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咱們大齊有了一箇中興之主啊,你快跟為父說說,陛下奪下五城的時候,你都做了什麼,為父怎麼也得給你去請個功,不能讓謝家那老哥哥把功勞都佔了。”
盧雲起笑容有些僵硬:“……”
天知道,他什麼也沒有做,而是帶着廢太子去了一趟羌國,給羌人跪地磕頭了好幾天。
盧雲起咳嗽了幾聲,道:“爹,不用去給兒子請封,兒子實在無顏。”
盧翌安聞言一愣,以自家兒子的才能,不可能只是個無名小卒啊!
可聽到兒子說自己是病了,根本連面聖放旨那日都沒有去,他只能嘆了一聲遺憾。
不過很快,他便揚起笑臉道:“沒有關係,新帝勵精圖治,說不定有一舉滅了羌國的企圖。”
“我兒還有機會,還有機會啊,現在身子已經好了吧,需要什麼藥材為父去找謝家老哥哥要來,怎麼都不會委屈了我兒!”
盧雲起有些不敢看自家父親的眼神,低頭應是,胡亂報了幾個藥名。
盧家也是武將世家,但卻是一直站在謝家身後,每次都只能撿謝家漏出來的一些好處。
雖然十二年前,先太子謀逆造反之時,謝家要盧家守住西南關隘,並未參戰得意保存了家族實力,可是世人一樣只知道謝家不知盧家。
謝澤謙一個病秧子,都能做被人誇為玉公子,坐了大理寺卿之位。
而自己才學不再他之下,更是文武雙全,卻默默無聞……
現在,他不想盧家再屈於人下,更不想自己要熬到五十歲才可能被人看見。
盧雲起一路都有些走神,回到臥房內,他妻子王姿茹才抹淚道:
“夫君,辛苦你了,還得在公公面前撒謊。我會給父親寫信,講述你的辛苦。”
盧家父子關係很好,盧雲起隱瞞了父親自己的打算,心中自然是有愧疚的。
盧雲起擡眼後,眼中的愧色已經散去,握住了她的手道:“事成那日,父親會理解我的。”
王姿茹心疼抹淚,低頭眼中卻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大齊軍隊在集結的時候,羌國同樣已經招兵買馬準備大幹一場。
可誰知,羌國內突然出現了小鼓作亂勢力,
他們走是暗殺路線,來來回回將各處的羌國王室殺了個遍,羌國可汗日日聽聞兒子的死訊,聽聞當着朝臣的面就吐了血。
短短半個月時間,羌國突然陷入內憂外患,竟然又丟了十座城池。
大齊這一仗可謂是打得輕鬆至極,只要大軍壓境羌國守城便會羣龍無首,顯露了混亂之中。
甚至許多人暗暗就懷疑,有人給朝廷送消息,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誰,大齊皇帝派軍過去即可。
在這種猜忌中,羌國陷入了內亂,
尤念緩緩收起手中的小鳳印,看到各處傳來的捷報,暗暗鬆了口氣。
這方印只有謝家嫡女才可以用,按着謝父的話說,就是謝家那些暗處的勢力,從得知她出生開始,便知道她會是主子……
只不過後來,謝家出現了抱錯孩子的差錯,這些人才隱了下去。
但這些刺殺看似簡單,實際是已經籌備了十多年,對羌國每個權貴的交際圈瞭如指掌。
才能做到他們沒有任何反應,便快準狠的一擊斃命。
同時,也需要她根據大齊軍現在的戰力,選擇最適合的城池。
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若不是大齊大軍逼近,即便將羌國權貴殺光都沒有用。
若只是濫殺,死一批還會再生出一批人,甚至可能再上來的人,對齊人更加殘暴更加兇狠。
此時此刻,個人的愛恨已經無關緊要,尤念握了一把隱形的刀站到了衛燼弦身旁,與他並肩作戰,與大齊所有將士搖旗助威。
尤念將這些信件全部焚燬,不會給他人留下一絲蹤跡。
而這些無聲的功臣,只能深藏功與名,隱在民間做一個普通人,不會被人記住。
沒有帝王會允許有自己無法掌控的,能夠動搖國本的勢力,但這是謝家歷代嫡女留下的,她必須護住,也是為了讓大齊再遇危機的時候,留下一些能春風吹又生的實力。
大齊連續的取勝,好似王者之師一般,猶如橫掃千軍的姿態,朝着羌國王帳的方向碾壓而去。
好像有一支隱形的手推動這一切,就連衛燼弦都在暗暗稱奇。
盧翌安神情激動,聲如洪鐘:
“陛下,應是有一支暗中的力量在幫我們,實在是天佑我大齊啊…..”
謝崇光退下來後,便是由盧翌安負責雍州關統率之責,進攻奪城連連取勝,讓所有人的臉上滿是激動興奮,越戰越勇。
可與衆人的興奮不同,盧雲起急的在屋內來回轉,額頭都冒出了細汗,日夜都無法入眠。
他不知道,為何會這樣,自己準備的一切招數,竟然都派不上用場!
大齊軍還是越戰越勇,
現在就連羌國大汗都沒有再給他回信了。
靠他一人拖着衛祈闔一個廢物,又如何再撼動衛燼弦的地位。
再不想法子,衛燼弦帝位都坐穩了,他們還能如何成事,說不定哪天反應過來,還會順藤摸爪查到他們身上……
盧雲起捏了捏拳頭,擡眼的時候,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來人,拿紙筆來,拿密盒裏的紙筆!”他道。
與此同時,衛燼弦也收到了丘老的消息:
“主子,有消息了,我們守了十二年,有人朝那個屋子再次寄了信。”
衛燼弦蹭的一下站起身,眼裏殺意瀰漫:“你確定!”
丘老重重點頭:“確定,絕對是十二年前同一個人收的信,只要
衛燼弦立即提腳往外走,可走到門口,他忽然頓住腳步,側臉道:
“去叫英國公和尤夫人過來——”
他想要抓到細作的時候,他們第一時間知道,而不是通過別人的口。
這是自己身為皇帝的誠意與對他們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