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承宴心頭一悶,像是堵着一塊石頭。
他一只手捂住胸口。
心臟處的心跳,震的他手心發麻。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明明現在,他連她叫什麼都不知道。
雲枝沒有久留,對着兩人微微一笑便告辭離開。
她原本是不打算理會夜澤直接離開的,可又想借着夜澤給夜承宴和虞白蘇添堵,最後還是調頭回去了。
畢竟夜澤一看就是離家出走。
現在看來給夜承宴添堵沒有她不知道,反正給虞白蘇添堵了。
因為直到她走遠,都能感受到身後那道惡意滿滿的視線。
雲枝勾了勾脣,步伐加快了一些。
身後,夜承宴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這一幕被虞白蘇看在眼裏。
她眼底閃過一抹狠毒,下意識拉住夜承宴的胳膊。
夜承宴回神。
虞白蘇瑟縮的靠在他的肩頭,聲音脆弱又無力。
“阿宴,我冷。”
兩個字成功的讓夜承宴把注意力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另一邊。
雲枝突然很想去看程書硯。
她開着開着,竟不知不覺把車開到了程書硯家的別墅區門口。
雲枝趴在方向盤上發呆,看着眼前這個熟悉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輛掛着她熟悉車牌的賓利,從她的車子前面開過,她下意識坐直身子,低聲喃語,“哥……”
下一秒,雲枝噤聲。
她透過賓利後排,沒有關上的車窗,看到車裏面的場景。
程書硯閉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他身側的女人,正傾身給他按壓太陽穴。
兩人離得非常近,再進一步就能直接親上。
雲枝怔愣的看着這一幕。
兩輛車快要並排而過時,程書硯像是感應到什麼,猛地睜開眼睛,他擡手推開旁邊的女人,探頭朝着外面看。
雲枝心虛的調動座椅。
她像是一具屍體一樣,靜靜躺在那裏。
安靜的車廂裏,迴盪着她心跳加速的聲音。
這是她第三次在程書硯身邊見到那個女人了。
兩人每一次都是那麼親暱。
她是哥現在的女朋友嗎?
應該是的吧,不然這麼晚了,哥怎麼會把她帶回來。
雲枝腦子裏亂糟糟的。
心像是被泡在鹽水裏一樣酸酸澀澀的。
哥為她付出了那麼多,甚至差點付出了生命,她沒有資格也沒有那個身份阻止哥走向幸福。
看到哥有女朋友,她應該高興才對。
可為什麼?
她會忍不住哭出來。
雲枝一個人,靜靜的躺在那裏,無聲流淚。
另一邊賓利裏。
程書硯坐了回去,身側傳來一道關心的聲音。
“阿硯,你剛剛在看什麼?”
程書硯搖了搖頭,他剛隱約間好像聽到誰在叫哥,應該是他聽錯了吧。
剛剛那裏,除了一輛沒關窗戶的寶馬再沒有別的了。
“阿宴,快到了,我把車窗關上了,你以後少喝點,也不會這麼難受了。”女人絮絮叨叨的聲音響起,程書硯輕嗯一聲算是迴應。
他很快把剛剛的事情拋之腦後。
此時,雲枝也很快調整好情緒。
畢竟十月份的晚上,風吹進來確實挺冷的。
把她腦子也吹的清醒了不少。
雲枝擡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別墅區大門,最後驅車離開。
夜家別墅。
夜澤睡着後,夜承宴便準備讓司機送虞白蘇回去。
虞白蘇眼底閃過一抹不甘。
她小拇指輕輕勾上夜承宴的手指。
“阿宴,時間還早,我們喝點什麼我再走吧,最近這段時間,你好忙,我們已經好久沒坐下來好好聊天了。”
夜承宴低頭,對上她期待的眸子,最終還是沒能拒絕。
兩旬過後,虞白蘇小臉紅撲撲的,她一只手撐着頭,原本清澈水光的眸子,帶着迷茫,身體還小幅度的擺動,明顯是喝醉了。
“你喝醉了,我讓管家給你收拾一間客房。”夜承宴說着,擡手看了一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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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白蘇打了一個酒嗝,很快又慌亂的捂住嘴,“我沒喝醉!誰,誰說我喝醉了。”
平日裏溫柔貼心的虞白蘇,醉酒的時候,帶上一絲俏皮,落在夜承宴眼裏,便是可愛極了。
他耐着性子哄道,“是,你沒喝醉,我喝醉了。”
虞白蘇輕哼一聲,像是小孩一樣。
夜承宴勾脣一笑。
可就在這時,虞白蘇突然趴在桌子上,一臉失落,“阿宴,你說阿澤以後會不會不喜歡我了?”
夜承宴臉上的笑容一僵。
阿澤還是傷了蘇蘇的心。
他輕嘆一口氣,“不會的,阿澤還是孩子,以後就知道誰對他才是最好的了。”
“可是阿澤說得對,我不是他的媽媽,我根本沒有管他的權利,我對他再好,也沒有身份,以後阿澤恐怕也不想讓我管他了吧。”
虞白蘇搖搖晃晃擡起頭,歪着頭有些傷感的看着夜承宴。
“說不定不久的將來,就會有一個女人,以媽媽的身份寵愛阿澤,阿澤就很想讓今天那位小姐做媽媽。”
她沒有喝醉,就是藉着酒勁逼夜承宴一把。
她惦記夜氏集團總裁夫人的位置已經很久了。
今天雲枝的出現帶給了虞白蘇危機感。
她害怕再耽誤下去會有什麼變故,便有了今天這場戲。
夜澤那個沒良心的小白眼狼,以前也很喜歡她,現在就因為這點破事就討厭她了。
人心的變動她賭不起。
虞白蘇現在就想要一個承諾,一個名正言順住在夜家別墅,站在夜承宴身邊的身份。
她暗中觀察着夜承宴的反應。
夜承宴頓住,腦海裏閃過那個女人的臉。
很快他無奈一笑,只把虞白蘇說的這些當成她喝醉後,刨露出的內心不安。
“蘇蘇放心,你永遠都有身份管教阿澤,你不用擔心,阿澤以後也一定會體諒你。”
這不是虞白蘇想聽的答案。
她張了張嘴,很想問夜承宴願不願意讓她做夜澤的媽媽,可她又覺得直接這麼說太過直白,最後又把那句話給嚥了回去。
“阿宴,以後你的妻子肯定不會願意我插手阿澤的事情。”
虞白蘇搖了搖頭,把面前杯子裏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夜承宴皺眉,“不會的。”
虞白蘇抓着杯子的手猛地收緊。
她只是想要夜承宴一個承諾,為什麼這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