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寧沐把手機收回口袋,視線落向已經沒有蘇落綿身影的街邊。
蘇落綿……
跟她爸有聯繫,她貿然因為孩子的事情對付蘇落棉,一定會吃虧。
寧沐捏捏鼻樑,阻止自己再想蘇落綿這個女人,抵達了今日節目組安排的地方。
今天沒有溪溪在,所有的事情,都要由她自己來弄。
寧沐揹着小提琴下車,意外發現,這竟然是昨天她跳舞的地方,大本鐘下。
先到的喬煙,吸了口香菸,對她吞雲吐霧,“我記得沒錯,這裏是寧小姐昨天來的地方吧,顧總還真是照顧你。”
“知道你在哪裏能賺到錢。”
寧沐面色平靜如常,揮散走煙霧,把小提琴從提琴包裏拿出來,“喬小姐沒事做,不如給我拉小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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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給你拉小提琴,還不如給牛拉。”
喬煙話語間滿滿的嫌棄,她深吸了口煙,把菸頭丟進垃圾桶裏,去旁邊打快板……
見狀,寧沐開始拉小提琴表演,在這個季節的英國,紫外線強度不太高,她拉了兩個小時,沒覺得曬,和累。
只是喬煙頻繁跟她搭話。
寧沐忍不住問,“喬小姐,這個綜藝裏你也想跟我作對?”
他倆在娛樂圈裏是對手,是對家,好多東西都相撞,於是,兩家粉絲每天都打得火熱。
這次綜藝,網絡上也掀起不少腥風血雨。
喬煙要是沒有什麼算計,跟她頻繁搭話,她是不信的。
喬煙冷哼,“你想多了,這裏就我們兩個,我不跟你說話,難道要跟陌生人說話?”
但,她和她的關係,還沒到,這種隨時都能聊起來的程度吧?
寧沐不吭聲,把小提琴放下,坐在長椅上給寧溪打電話。
喬煙看她沒有理她的意思,也沒心情繼續溝通下去。
寧沐撥通了寧溪的電話。
寧溪穿着一身休閒服,正坐在食堂裏吃飯,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見她接通電話,錘了兩下胸口,把飯嚥下去。
寧沐不禁勾脣淺笑。
“看你在學校裏這麼自在,我就放心多了。”
“這兩天,寧柏均沒找你吧?”
“沒有啊姐。”寧溪臉上看不出有不正常的跡象。
寧沐半信半疑點頭,“你沒事就好,一會我還要繼續表演,等你放學了,和我聯繫,我給你拉小提琴。”
寧溪笑着答應,把電話掛斷。
緊接着,盧明凱的短信彈在屏幕上。
短信?寧沐記得,她和他是有加微信的,她點開微信,沒有找到盧明凱的微信。
於是,寧沐直接複製盧明凱手機號,要把微信加回來。
盧明凱卻拒絕,並又發來短信,【小沐,是我的原因,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顧總猜疑。】
【從今天以後,我們就做陌生朋友吧。】
“……”
所以,微信是盧明凱的微信,是顧斯忱拉黑的?
或者是盧明凱自己選擇刪除。
寧沐被這想法,堵的胸口不舒坦,她回覆盧明凱,【顧斯忱發瘋不關你的事。】
【你昨天怎麼樣?你還在英國拍廣告嗎?】
她記得,盧明凱在英國是有商務的。
盧明凱並沒有回覆她,她把電話打回去,沒有被拉黑,只是在漫長的鈴聲中,自然掛斷。
“寧小姐這是心情不好?”喬煙正在收拾東西。
寧沐瞥見喬煙賺了不少,皮笑肉不笑的,“我心情是不好,不妨喬小姐把賺到的錢分我一半,解解煩惱?”
“……拜!”喬煙打到車直接離開。
走的非常快,眼神都不施捨。
一時間,這裏除了來往的行人,不停飛馳而去,發出令人煩躁響聲的車,只剩她。
寧沐漸漸的,心情越來越不舒服,把所有東西都收拾好,收好賺來的五百英鎊,站在街邊打車。
幾分鐘後,一輛商務車出現在她面前,裏面的人她還認識。
是顧斯忱派來保證她安全的保鏢。
保鏢要她上車,她沉着臉色坐上去,其中一個保鏢遞來一盒點心。
“少夫人,剛才見您在街邊不太高興,我們給顧總打電話,這是顧總吩咐我們給你買的點心。”
“吃了點心,心情會好很多。”
“顧總還說,沒賺到錢不要緊,顧總不會罰您。”
寧沐不吭聲,頭靠在車窗上,精緻臉蛋上浮現的煩躁很明顯,見狀,保鏢一句話都不敢說。
生怕她發火,把東西扣在他們臉上。
於是,保鏢只好把那盒精美的點心放在她身邊。
抵達酒店的時候,寧沐把點心全部丟進垃圾桶,而後,朝保鏢伸出手,“你們的手機給我。”
低沉語調透着濃濃的不滿。
保鏢不敢反抗,只好把手機給她。
寧沐對着垃圾桶拍了半天,隨後,把幾十張點心在垃圾桶裏的姿勢發給顧斯忱!
幾乎是,寧沐剛踏進酒店房間,身後的門打開,帶着些許急促喘息的聲音,傳進她耳裏,“瑗瑗。”
又叫她瑗瑗。
寧沐腳步頓了幾秒,隨後,腰就被兩條胳膊圈住。
她沒掙扎,只是在顧斯忱薄脣試圖印在她頸窩時,她擡手按住脖子。
那脣便璦昧的落在她冰涼指尖。
寧沐頭皮發麻一陣,半秒恢復正常,溫涼道,“你動我手機了。”
她私人手機是不設密碼的,顧斯忱在昨晚瘋狂後,很可能拿她手機把盧明凱刪了!
“你把盧明凱刪了,為什麼?”
說完話,寧沐明顯的感覺到,腰上的兩條胳膊收緊。
他灼熱的氣息貼着她的耳朵,“討厭他。”
“我還討厭蘇落綿,我要你把她馬上殺了,你允許?”
本來她已經能控制住提起蘇落綿,沒那麼大的情緒,可偏偏今天看到蘇落綿,還得知顧斯忱把她圈內好友刪除!
他說好不控制她,不會限制她,她做什麼都行。
可現在呢!
他開始隨便刪除她的朋友!
寧沐狠狠地把顧斯忱的手從身上掰開,而後轉身後退,小腿肚碰到牀邊,她才停止。
顧斯忱那張冷漠深刻的臉,在這瞬間,斂去所有平靜,只剩狂風暴雨,他擡起腳步一步步逼近。
“你,你又要幹什麼!”
經歷過幾次瘋狂,寧沐不由得對這個男人,產生一種隨時都想逃的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