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呢……”柯檸垂了頭,臉上不禁飄起一片紅暈。
她的嬌羞,在陸妄塵眼裏卻是可愛,輕輕攬住她,將自己的脣瓣覆在了她的櫻脣上。
房間裏開着空調,本就不冷的柯檸,越來越覺得溫度在不斷升高。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來,陸妄塵才緩緩鬆開了她,看她喘着粗氣,眼裏染上一層氤氳,臉蛋紅撲撲的樣子,心情頗好的勾了嘴角。將她攬在懷裏,看着窗外還在慶賀元旦的煙火。
“小檸檬,明天你要去看叔叔阿姨嗎?”
柯檸點了點頭,目光有些暗淡。
“那我陪你去吧。”
“啊?”柯檸微愣,懷疑自己聽錯了。
養父養母……
她從未讓陸妄塵去看過。
陸妄塵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們養了你幾年,我也應該去看看,不是嗎?”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你不怕會影響你的工作嗎?”
她之前聽媽媽說過,生意人新年頭一天,除了自己的親人,最好不要見別的喪事……
這也是她沒有給陸妄塵提起這件事的原因。
哪知陸妄塵卻不在意:“我不信這些,沒關係,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柯檸笑了:“我相信。”
想來,媽見到阿驍,也會高興的吧?
天下着小雨,鮮有人煙的墓園旁邊,停了一輛黑色的馬丁。
方逸從駕駛座下車,撐了雨傘打開後車門,陸妄塵率先下車,接過方逸手裏的雨傘,隨後伸手將柯檸牽了出來。
兩人都是一身黑色,在這樣陰鬱的天氣中,平添了一絲沉重。
陸妄塵從後備箱拿出了準備好的薰衣草花束遞給柯檸,自己則是攔住了柯檸的肩膀:“走吧。”
柯檸點了點頭。
站在墓前,雨已經漸漸的停了,陸妄塵將傘合上,放在一旁,和柯檸一起,對着喬家夫婦的墓鞠了三躬。
擡起頭的時候,柯檸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豆大的淚水奪眶而出。
“爸,媽,我來看你們了,新的一年,你們在那邊,一定是幸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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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看着兩張熟悉的照片,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很好……不會讓你們擔心……”
她朝前走了幾步,跪在墓碑前,臉頰貼在冰涼的、掛着幾滴水珠的墓碑上,指腹輕輕劃過照片,嘴角扯出一抹堅強的笑容:“爸,媽,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們……”
她閉了眼,淚水順着臉頰滑落,很多年前,她也是這樣依偎在爸媽的懷裏,柔軟且溫柔,可現在,她只能貼着墓碑上的照片,堅硬切冰冷……
忽然,她覺得手上傳來一陣溫度,睜開雙眼,只見陸妄塵的手覆上了她的手,隨她一起跪着,柯檸不禁有些驚訝,她深深吸了口氣,小聲道:“阿塵,你不用這樣的……你能陪我來看我父母,我已經很開心了。”
陸妄塵沒有回答,他十分認真的看着墓碑上的兩張照片,沉穩的聲音從喉頭髮出:“叔叔,阿姨,以後每次來,都會是我和念念一起,不會再是一個人了……”
“阿塵……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能離開我……”
柯檸的聲音嗡嗡的,她害怕一鬆手,陸妄塵就會不見,這種患得患失,讓她十分沒有安全感。
陸妄塵輕輕拍撫着她的背,聽着她幾近請求的話語,心疼的無以復加。
他這三年來,無論清明還是什麼,都是他一個人來,無論多忙,他都會在這裏站一會兒,有時候站着站着,兩三個小時就會從指縫間溜走。
陸妄塵看了眼懷裏的柯檸,復又將目光移至喬家夫婦,心中暗暗唸到:叔叔,阿姨,我將小檸檬弄丟了幾年,現在她回來了,是你們對我的恩賜,以後無論看的見,或看不見,我都會在她身邊,守護她。”
柯檸哭了很久,陸妄塵的肩膀都已經被她的淚水打溼了,她此刻才發現,陸妄塵還保持着剛才跪地的姿勢。
伸手抹了下淚水,有些抱歉的從陸妄塵懷裏離開,哽咽道:“阿塵,你快起來吧,地上這麼涼,會生病的……”
“沒事。”陸妄塵笑了笑,膝蓋處已經被地上的雨水沾溼,站起來的時候有些不舒服。
“和叔叔阿姨道別,下次在來看他們,好嗎?”
“嗯。”柯檸乖巧的點了點頭。
原本可能是譜寫好的美好結局,卻因為命運的齒輪將一些事情都湊在一起的時候,會讓人猝不及防……
柯檸看着他,強抑淚水,一下撲在他的懷裏,所有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她哭出了聲音,雙拳緊緊的握住陸妄塵的衣服,這些年的委屈,手術的疼痛,思念親人的痛苦,三年的無所依靠,通通都被髮泄了出來。
陸氏集團年會的前一天,柯檸認真的想了很久,終於,她鼓足勇氣從樓上的臥室下來,走到客房門口,擡手敲了敲門。
很快,陸妄塵便從裏面將門打開,見是柯檸,詫異中帶着幾分驚喜:“小檸檬。”
“阿塵,我想好了。”柯檸咬了咬脣,眼中滿是堅定:“明天的年會,我和你一起出席……”
陸妄塵微愣,似乎沒想到柯檸會答應他。
他之前說過,只要柯檸不願意,他不會逼她做任何事。
“你別這麼看着我……”
柯檸伸手理了下耳邊的碎髮,試圖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我、我是因為你前幾天陪我一起去看我爸媽,我才答應你的。”
“我知道。”陸妄塵寵溺的笑了笑,卻沒有拆穿她的小心思。
老爺子對於柯檸來說是個心坎兒,而這個坎,只有她自己願意了,才能邁的過去。
“那我先上樓了。”
“等等。”陸妄塵喚住她,隨後自己回了房間,再出來時,手裏多了兩個**好的盒子,一大一小。
“這是?”
“禮服。”陸妄塵把盒子遞給柯檸:“明天你穿上它,跟我一起去。”
柯檸看了它一眼,問道:“你早就知道我會答應你?”
不然陸妄塵怎麼會有一件女士禮服,他又穿不着。
“衣服是早就有的。”他勾了脣,微微挑眉:“小檸檬,無論你去不去,這件衣服,都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