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凝酥要的就是所有人都知道!!
“謝南佑,你都要休了我了,還不准我在這裏說話聲音大一些嗎?還是說我聲音小上一點,你就不會休了我?”
她的這一番叫嚷,果然讓門外的人都聽到了。
在聽說謝南佑要休了盛凝酥之後,一個個的臉色都變了。
尤其是織藥和翠曉等幾個大丫頭。
她們都知道,自家姑娘與姑爺的婚姻不會長久,兩個人和離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沒想到這個時間點竟然會卡到現在。
屋內傳來“哐當”一聲,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摔碎了。
“姑娘。”翠曉嚇了一跳,連忙要進去查看情況。
織藥卻一把拉住她:“你要幹嘛?”
“還要問幹嘛嗎?你聽不到裏面那麼大的動靜,肯定是兩個人打起來了,我當然要進去看看呀。”
“看什麼?”
“還能看什麼?當然是要確保我們家姑娘不會吃虧呀。”
“我們姑娘會吃虧嗎?”織藥穩如泰山。
翠曉聞言一怔:“……倒,倒也是。”
織藥:“他們兩個人打起來,應該擔心的是他們謝家,畢竟吃虧的那個人十有八九是咱們家那位姑爺。”
別人不知道,他們幾個心腹丫頭還是知道的。
就目前來說,謝南佑根本就不是盛凝酥的對手。
兩個人如果真的打起來,那吃虧的一定是謝南佑。
果然,裏面傳來了謝南佑的聲音:“盛凝酥,要幹什麼?你把東西放下,你不要胡來!”
“這是我們盛家的東西,是我陪嫁過來的,只要不燒了你們家的這個房子,這屋子裏的所有一切我,想砸就砸,想燒就燒了。”
隨着盛凝酥的喊叫聲,屋子裏又傳出噼裏啪啦砸東西的聲音。
此時,外面伺候的謝南佑的小廝親隨們坐不住了。
他們一個個的勾着頭,推推嚷嚷的,都想要小夥伴過來查看情況。
最終,推這個年紀最長的小廝過來。
“姑娘……”
話音未落,織藥和翠曉雙雙上前一步,將他們幾個人攔在了院子裏。
“你們幹什麼?這是主母的屋子,如今四爺也在裏面,我們都上去在外面伺候着,你們這些奴才難道還要斗膽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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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兩位姑娘,這都什麼時候了,咱們就別計較這些了,難道你們就聽不到,裏面已經鬧騰起來了嗎?”
“鬧騰?什麼鬧騰?沒有啊!”織藥回的一本正經:“翠曉,你聽到什麼了嗎?”
翠曉歪着頭,仔細聽了一會:“哪有什麼鬧騰?不過就是咱們姑娘和姑爺兩個人感情好,在屋子裏感情升溫而已!”
說話間,又一個瓷器砸碎的聲音傳了出來。
那小廝臉都綠了:“兩位姑娘,你們聽聽,這個動靜,那,那是感情升溫的動靜嗎?”
“難道你沒聽過一句古話嗎?打是親,罵是愛,砸點東西是常態。”織藥的小嘴起來叭叭的,那是一套又一套。
小廝的臉那是黑了一黑又一黑呀:“兩位姑娘別鬧了,還是進去看一看吧,可千萬別捅出什麼大簍子呀。”
“我呸!你這個人怎麼說話呢?”翠曉張口就啐了那人一臉:“我們姑娘姑爺夫妻恩愛的,好着呢,能捅出什麼事來?”
“都,都要休妻了,還好着呢!”小廝那邊急的團團轉:“四夫人喊着的那麼大聲,兩位姑娘不會是沒聽到吧?”
“聲音大嗎?”
“喊了什麼?”
織藥與翠曉對視一眼,雙雙慫肩,都是一臉無辜的樣子。
“我什麼都沒聽到啊!”
小廝:“……”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個女人就是故意的。
可他不明白的是,要被休掉的人是盛凝酥啊!
一個女人被休了,那一輩子就完了。
吃虧的是她們家姑娘啊!!
可是看這兩個人的樣子,怎麼一點都不着急。
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盛凝酥要休掉謝南佑呢!!
就在雙方對峙的時候,一聲冷喝從門外傳了過來。
“都站在這裏做什麼?不用做事的嗎?”
“老夫人!”
院子裏的人連忙紛紛行禮。
趙氏拄着柺杖,也沒用別人攙扶,大步流星的走過來。
織藥與翠曉心下一驚。
前幾日這位老夫人還是氣息垂暮,眼神晦暗,好似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
怎麼才兩日不見,就變得精神灼爍,氣色喜人了?
“盛氏呢?”趙氏腳步不停,直接走上廊下:“她現在是越來越懂規矩了,幾日沒有歸家,回來就一頭扎進屋子裏,連給我這個老太婆請安都省了,竟然還要我親自過來見她。”
織藥連忙跟在後面解釋:“老夫人誤會了,我家姑娘回來就是要重新梳妝洗漱,再過去爲老夫人請安的。”
“是嗎?我這把老骨頭還有這樣的福分嗎?只怕是受不起吧。”
趙氏冷嘲熱諷着,一把打飛門簾,快步走了進去。
屋內,盛凝酥與謝南佑還在對峙着。
盛凝酥舉着一個汝窯鏤空的青花瓷瓶,作勢要砸謝南佑。
而謝南佑躲在桌子的另一面,正勾着頭在左右閃躲。
看到兒子這麼窩囊,趙氏氣的一頓柺杖。
“沒用的東西,在自己的屋裏頭,竟然還能被自己的婆娘追着打,這要是傳出去,你還要不要做人了?你就不會給我打回去嗎?”
“母親?”謝南佑聽到趙氏的話,下意識的扭頭看來,一臉驚愕:“你怎麼來了?”
“你,你的臉怎麼了?”
趙氏此時比謝南佑還要錯愕,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臉。
謝南佑的左眼上,頂着一個大大的黑眼圈,顯然是被別人打了一記封眼錘,當場就打青了眼。謝南佑此時纔想起來,連忙捂住自己的左眼,尷尬的往後躲。
“母親,誰讓你進來的,你出去,你快出去,這裏的事情我自己解決。”
“還你自己解決,你怎麼解決?瞧你被人打成這個樣子,還怎麼解決問題,我要是再不來,你是不是要被人活活給打死了?”
趙氏的柺杖一下一下的頓在地上,氣的恨不得上去把盛凝酥給撕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