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夫人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大人，小女婚姻大事，還望您能給我們一些時間，畢竟，這其中牽扯太多，我們也需慎重權衡。”
男人冷笑：“少耍花招，我可沒那麼多耐心等你們考慮，機會只有一次，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你們若是不答應，現在就可以離開這裏，不過呢……能不能活着回到家，就不一定了！”
這已經是明顯的威脅了。
虞夫人剛要說話，車伕在一邊冷笑：“你們二位，怕是還不知道我家主子的身份吧？”
虞夫人唏噓：“奴婢身份卑踐，不敢過問大人身份。”
她們哪敢問啊！
不問都要被殺了滅口了，這要是知道了，豈不是必死無疑？？
可她們不想聽，對方卻偏要說。
車伕挺拔了腰背：“你們給我聽好了，這位是當今的二皇叔漢中王！”
“……”
虞夫人和方桂雨都傻眼了。
誰？
他是誰？
二皇叔？
漢中王，那個叫崔成華，封地漢中的王爺？！
他和九皇叔——不是死對頭嗎？
雖然她們生活在後宅，可是關於前朝裏的那些祕聞，還是有所耳聞的。
所有人都說，當年的二皇叔差點弄死九皇叔，引得先帝震怒，還差點賜死二皇叔，最後是封了個王爺，說是驅逐出京都城完事。
 |
 |
這，這怎麼還要促成方桂雨與九皇叔的婚事？
這，這不是更不是什麼好姻緣了？
虞夫人和方桂雨再傻啦吧唧的，也知道這件事是要抄家滅族的大事。
母女二人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她們知道，今天知道了漢中王的身份，那這位王爺是不會輕易放過她們的。
可這條件實在是太可怕了！
誰知道事成之後，他會讓方桂雨做什麼呢？
說不定真的會連累全家抄家滅族。
沉默了許久，虞夫人咬了咬牙，緩緩擡起頭，說道：“大人，我們答應您的條件，但還望您能遵守承諾，一定要促成小女與九皇叔的婚事。”
眼下，她只能答應。
要不然，都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方桂雨雖然心中害怕，但看到母親已經答應，也只能跟着點了點頭，淚水順着臉頰滑落。
漢中王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放心吧，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從現在起，你們就安心等着我的安排。”
他揮手示意車伕，“送她們回去吧，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今天的事。”
車伕領命，帶着虞夫人和方桂雨上了馬車。
一路上，母女二人都沉默不語，各自想着心事。
虞夫人心中滿是懊悔，後悔自己當初不該貪圖富貴，非要讓女兒攀附九皇叔，如今卻惹上了漢中王這個煞星，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結局。
每一次從夢中驚醒，她都發現衣衫已經被冷汗溼透，而腦海裏不斷浮現出漢中王那陰森的眼神和可怕的條件。
方桂雨則是滿心的恐懼，每次獨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發呆時，眼底都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她不知道自己嫁給九皇叔之後，漢中王會讓她做的事，又會帶來怎樣的恐懼。
在日復一日的煎熬中，她等來了九漢中王送來的帖子。
帖子是在帝廟舉行的春日宴，皇后做東，皇子貴胄們作陪，便邀都城的少男少女出席。
母女二人激動不已，在那天精心裝扮了之後，盛裝出席。
馬車去到帝廟外的兩條街，就發現街上人滿爲患，別說車馬了，就是人都難走過去。
虞夫人和方桂雨都驚訝不已，感慨到底是攝政王，辦個酒宴都能驚動這麼多人。
兩個人下車之後，在丫鬟婆子的幫助下，才勉強走過兩條街。
這一路上，也是聽說了一大堆的傳聞。
有人說，這一次的酒宴，其實是陛下爲九皇叔崔墨丞舉辦的二十三歲生辰宴。
但是也有人說，這是陛下爲他選妃，所特定的酒宴。
並且還有人說，京都城裏，但凡是年滿十五歲，待嫁閨中，亦或是二十歲以下，休棄未曾生育過的下堂婦，都在邀請的範疇之內。
聽到這個消息，母女二人都懵了。
堂堂的攝政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如果說娶個二十歲的黃花大閨女，那也還能理解，畢竟有些人就喜歡年紀稍大一點，有味道的。
可也不至於像曹操那樣就喜歡人妻吧？！
竟然連下堂婦都在備選的範圍之內了。
虞夫人與方桂雨兩個人八卦了之後，都覺得這個傳說是在胡說八道。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能口味重到這個地步。
更不要說如果真的是選妃的話，那將是攝政王王妃，地位堪比皇后。
這樣的一個身份，金貴的人，怎麼可能選做哪一家的下堂夫呢？
母女倆越說越覺得，這件事情傳的神乎其神，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
就這倆人暗中嘀咕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母親，母親你快看，”方桂雨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女人：“你看她，她是不是盛凝酥！？”
虞夫人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從馬車裏下來的盛凝酥。
“還真的是她，她怎麼也來了？”
“母親，你說，外面的那些傳聞不會是真的吧？”
“什麼傳聞？關於攝政王的王妃是一個下堂婦的傳聞嗎？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這種事情想想都不可能。”虞夫人想都不想就否定了女兒的猜測。
這種事情都不用想。
且不說外面那些傳聞得是多麼的難聽，就單單說皇帝陛下那兒都說不過去。
不管怎麼說，攝政王王妃的位置，也是關乎一個國家的體面，怎麼可能選擇一個被人休棄了的下堂婦呢。
“可是，如果外面都是胡說的，那她來這裏做什麼？而且你看，她乘坐的馬車與咱們的明顯不一樣。”
方桂雨一眼看出了盛凝酥馬車的不尋常。
按理來說，盛凝酥現在沒有身份，就是一個平民之女。
她所乘坐的馬車頂多是一馬單駕，可是她現在乘坐的卻是九馬雙駕，這可是皇族之尊才能享受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