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言琪睡的並不是很好。
到底陌生的環境,完全不能放下心來。
天剛剛亮,她就醒了。
她聽到門外有動靜,應該是顧修衍也起了。
她拖開桌子,椅子,打開門走了出去。
“你醒了?”顧修衍迎了上來。
言琪點點頭:“嗯。”
“睡好了嗎?”顧修衍問。
言琪回答的也是直接:“不是很好。”
“如今我什麼也不記得,這裏對我來說就是陌生的環境,你對我來說,也是陌生的人。”
“沒睡好,就再去睡一會兒,我去給你做早餐。”顧修衍說。
並沒有太多安慰的話。
言琪搖搖頭:“不睡了。”
她四下看了看:“農村清早,不是要去農忙嗎?你在家,沒有關係?”
雖然她沒有在農村生活過,但網絡這麼發達,多少還是有一些瞭解的。
如今是盛夏,也是農活最多的時候。
但天太熱,都會選在早上和晚上涼快的時候去農忙。
顧修衍的視線落到了言琪的臉上,好似在看,她這句話裏的最終意思。
可言琪清澈的雙眸中,除了疑惑,卻也是什麼都沒有。
“你才剛剛醒,我也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裏,等安頓好你以後,我便就去。”顧修衍給出解釋。
言琪嘴角凝起一抹淺笑:“我一會兒和你一起去吧。”
“你要和我一起?”顧修衍明顯有些意外。
言琪點點頭:“嗯,我想去看看,看能不能看到熟悉的環境,想起一些什麼來。”
“你的身體可以嗎?”顧修衍有些擔憂的問。
言琪笑道:“沒事,沒什麼大礙。”
雖然她確實傷的很嚴重,可昏迷了這麼久,傷也已經養的差不多。
“好,那我們先吃早餐。”
“嗯。”
兩人吃了早餐,言琪跟着顧修衍出了門。
一路上,言琪四下打量着。
雖然很開闊,可是卻沒有實質性的標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何地。
路上也是遇上了一些村裏的熟人,顧修衍與他們打着招呼,看上去非常的熟悉。
每個人看上去,都很樸素,像是一直生活在鄉村的人。
可總給言琪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至於哪裏不對勁,她一直又說不上來。
就感覺太過真誠,反而不那麼的真誠。
從醒來那一刻,她就一直有這種感覺。
兩人來到一處花圃前,顧修衍停下了腳步。
言琪驚訝:“花圃?”
她還以為是下地種地,糧食什麼的。
“嗯,我們這裏是花村,以種花為生。”顧修衍耐心的解釋。
言琪努力去回想,卻也沒有從記憶中找到一些什麼來。
不管是京城,還是瀘城,並沒有什麼地方,專門以種花為生的。
顧修衍走到地裏,摘了一朵玫瑰花,遞到了言琪跟前:“你以前可是最喜歡玫瑰花的。”
言琪頓了一下,從他手裏將玫瑰花接了過來。
看着眼前的玫瑰花,思緒複雜。
她並不喜歡玫瑰花,從來就不喜歡。
![]() |
![]() |
她喜歡的是百合。
玫瑰花特別是這種紅玫瑰,她感覺太豔了。
“怎麼了?是不是想起些什麼來了?”顧修衍凝視着她。
言琪收回思緒,搖了搖頭。
顧修衍神情微微有了些鬆動,噙起了抹淺笑:“沒關係,來日方長,我們的日子還長着,總會想起來的。”
“那你想我想起原來的事情?”言琪脫口而出的問。
四目相對,都想看到對方此刻在想什麼。
言琪先一步收回了視線,她發現在看透人心這一塊,她遠遠不如顧修衍。
顧修衍那雙深邃的眸子,彷彿是能將一切看穿一般。
“這麼大一片玫瑰花田真好看。”言琪視線落到了花田裏。
剛剛的話題就這樣終止了。
顧修衍順着她的視線也是看向了玫瑰花田。
……
京城言家
慕霆琛見言墨從外面走了進來,起身大步迎上,他還沒有開口,看到言墨沉重的眼神,便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還沒有消息對不對?”
言墨緘默。
“難道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慕霆琛怒斥。
他倒不是在衝言墨發脾氣,而是氣自己的無能為力,太過急切。
對他來說,每等一天,都是煎熬,他不知道,多一天對言琪來說,是不是多一天的危險。
慕霆琛想到什麼,急切的問:“顧修衍呢?他人還在京城嗎?”
“我的人將他跟丟了。”言墨低聲道。
“丟了?”慕霆琛情緒更為激動,現在他已經是百分百的確定。
“我說知道,言琪的失蹤,跟他脫不了關係,當初我們就不應該放他離開,直接將他控制起來,我就不信,從他嘴裏還問不出言琪的下落。”
言墨提醒:“顧修衍什麼人,你可比我清楚,他若真想將琪琪藏起來,就算我們將他控制,他也不會透露出琪琪的下落,那時我們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目前他們還能有一點線索,那就是琪琪的失蹤,跟顧修衍脫不了關係。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將他給逼出來,只要他現身,我的人便就能追蹤到他的位置。”
根據言墨的話,慕霆琛沉思了片刻,隨後道:“我知道怎麼將他引出來了。”
言墨看向了他。
“這件事情,得我們倆個聯手。”慕霆琛也看向了他。
言墨好似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點了點頭。
慕霆琛提醒:“這麼做的話,可能會對你S.J國際造成很大的影響,你沒關係嗎?”
“那你呢?”言墨反問。
“對你慕氏集團影響可是更大,你沒關係?”
慕霆琛回答的很是肯定:“沒關係,只要言琪能平安回來,哪怕慕氏集團不再存在也沒有關係。”
曾經他為了慕氏集團將言琪傷的是遍體鱗傷。
後來,他以為只要拿到屬於自己的權利,就能去彌補對言琪造成的傷害。
但他錯了,一切傷害一但造成,是什麼都沒有辦法去彌補的。
若是命中註定言琪與慕氏集團只能二選一,這一次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言琪。
這是他欠她的。
言墨點點頭,露出了一抹欣慰之色:“景言見你如此,也會學會有擔當的。”
“嗯。”慕霆琛點點頭,他自然是知道言墨話中的意思。
作為一個父親,他的言行舉止自然是對孩子有很大影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