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支綻放的梔子花。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細細摩挲着梔子花的梗,花梗紋在一條疤痕上面。
“這是你救我的時候,被車窗劃傷的。”他語氣篤定,尾音帶着顫抖。
當時他被困在車內幾乎昏迷,是一個削瘦的女孩從車窗爬進去,打開安全帶,並且把他拖拽到安全的位置。
熱氣呵上,盛肖苒渾身一個戰慄,死死抓着毯子。
“少廢話!你想要就要,別這麼晾着我!”
盛肖苒自己還餓着,又成了男人的盤中餐。
再一次睜眼,天已經黑了。
真是不做人啊!
幸好今天是週六,要是工作日,還怎麼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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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肖苒慢慢掀開毯子,打算偷偷溜走。
溫宴禮這個混蛋肯定會以天黑了,應該睡覺的理由拉着她繼續。
他想精疲力竭而亡,她還想活着享受人生。
盛肖苒的腳一落地,腿軟的直接撲倒在地上,疼的倒吸氣,牀上立刻伸出一只手,“去哪?”
“去死!”盛肖苒拍開他的手。
溫宴禮笑着起身,把人抱了起來,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那一起。”
“滾啊!”盛肖苒氣的拳打腳踢。
可惜她現在渾身發軟,毫無攻擊力,反而像是撓癢癢一樣,撩的男人又起了心思。
就在某人要展現雄風的時候,樓梯上響起了腳步聲。
“晏東說都在家,怎麼黑着燈。”
時女士的疑惑伴隨着腳步聲逼近,盛肖苒猛地掀翻了溫宴禮,扯過毯子把自己蒙了起來。
溫宴禮翻身下牀,剛穿好家居褲,門就被打開了。
他迅速擋在門口,“時女士!”
時女士一驚,忙退後了兩步。
作爲一個有經驗的成年人,房間裏散發出的味道意味着什麼不言而喻。
時女士的視線慢慢從他慾求不滿的臉上落在了青紫斑駁的胸膛上。
溫宴禮以爲她應該明白了,轉身準備關門,耳朵忽然一疼。
“你這個混蛋!”時女士扭着溫宴禮的耳朵,把人拽了出去,“我是急着抱孫子,不是讓你隨便播種!”
“肖苒那麼好的女孩,追不到就繼續追,你竟然半途而廢給我亂搞!”時女士一巴掌一巴掌拍在溫宴禮的背上:“白瞎這麼好的底子……”
溫宴禮猝不及防捱了揍,一把抓住時女士的手:“談談。”
“我跟你談不着!”時女士氣的跳腳,被兒子拉去了一樓的客房。
盛肖苒聽到清脆的巴掌聲,躲在毯子裏偷笑,揍的好,揍的妙!
等腳步聲遠去,她迅速撿起衣服,裹着毯子跑回了自己房間。
時女士得知兒子亂搞的對象是就是她最中意的兒媳婦,頓時笑成了一朵花:“這下我比老白先有兒媳婦了!”
“你要不添亂,孫子可能也有了。”溫宴禮轉身往外走。
時女士眼神鄙夷的看着他:“……”
盛肖苒換好衣服,佯裝無事發生一樣下樓,“時姨!”
時女士從自己手腕上退下一枚翡翠綠的鐲子,套在盛肖苒的手上,“好孩子,以後,誰都不能欺負你!”
盛肖苒剛降溫的臉迅速燒起來,“不是,那個……”這鐲子一眼就能看出貴重,估計是有重要含義的。
“收着吧。”溫宴禮從房間出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慵懶隨意。
他修長的腿交替下樓,一手揣兜,一手攔住女人的肩,“時女士送的,不用客氣。”
盛肖苒回頭看他,男人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那,謝謝時姨。”盛肖苒咧嘴一笑,“時姨,你跟白總的競爭……”
“哦,我還有事,這段時間就不過來打擾你們了……”一提白女士,時女士拎了包,匆匆走了。
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好勝心這麼強的嗎?
盛肖苒的肚子咕嚕了一聲,她委屈的揉着。
溫宴禮吻了她一下,去廚房做飯。
五分鐘後,盛肖苒盯着跟前的一碗面,覺得太清淡了。
溫宴禮把筷子遞給她,“湯面好消化,吃完了繼續。”
噗!剛到嘴的面條,差點吐出來。
盛肖苒故意吃的很慢很慢,溫宴禮吃完自己的就用平板看公司報告,也不催她。
一碗面越吃越多,盛肖苒吃的有點困了,才收了碗去廚房。
等她出來的時候,溫宴禮沒在餐廳,她三步並作兩步回了自己的臥室反手鎖門!
盛肖苒開開心心的洗了個澡,走出浴室的瞬間,懵了。
溫宴禮竟然躺在她的牀上,手裏還拿着那個平板電腦。
“你怎麼進來的?”
“每一個房間的鑰匙,我都有。”溫宴禮掀起眼皮看她,“在你這睡還是去我那邊。”
“……”盛肖苒。
還讓不讓人活了!
經歷過一個漫長的週末,週一下班,盛肖苒回了沁心園。
她扛不住了,溫宴禮就是個妖精,能榨乾她所有的精氣神!
車子剛駛入小區,盛肖苒就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爭吵。
“我不同意離婚!蔣騰要告就讓他告去,小糰子又不是你的女兒,你怕什麼!還是說,你根本就放不下盛肖苒,還想跟她復婚!”
“你別亂攀扯!”
“我攀扯?你跑來沁心園不就是找她的嗎?陸子恆你敢做,還怕讓人說嗎?”
盛肖苒方向盤一打,就近停在了一個車位裏,從後視鏡看過去。
吵架的正是陸子恆跟蘇靜涵。
蘇靜涵身上穿的跟自己之前買的是一個品牌的連衣裙,脖子上戴了一條鑽石項鍊,跟她剛回H城時的樣子天差地別。
再看陸子恆,一貫有潔癖,注重形象的男人,身上的襯衣皺巴巴,一手纏着繃帶,一手挎着公文包。
根本不像矜貴的律師,有點像收電費的。
盛肖苒沒下車,捂着嘴偷笑,欣賞着狗咬狗的精彩畫面。
陸子恆確實是來盛肖苒的。
他現在處處碰壁,人人喊打。
別說正常工作了,還要面對法庭一次又一次傳喚,連找證據的時間都沒有。
他走投無路,只能請王玫做自己的律師辯護。
開庭之後,律師可以調取雙方的詳細資料。
陸子恆震驚的發現,盛肖苒名下的資產,多到他不敢想象,難怪當初簽訂婚前財產,盛肖苒都不帶猶豫一下的!
他真真切切的體會到大哥說的,自己錯把珍珠當魚目。
於是,他提出跟蘇靜涵離婚,想要重新追求盛肖苒。
沒想到蘇靜涵定位了他的手機,跟來了沁心園,堅決不肯離婚。
“你爸的命是我爸救的,你們就是這麼對待恩人嗎?”蘇靜涵提高聲音,引來周圍大媽的圍觀,“大家幫我評評理!我結婚才一個月,我丈夫就要拋妻棄女,做現代陳世美!”
“你亂說什麼!”陸子恆上前,想阻止。
蘇靜涵彷彿被嚇怕了似得,猛地抱着頭,一副經常把毆打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