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肖苒知道他抽菸，但很少看到他抽。
也沒怎麼在他身上聞到煙油味，以至於忘記他是抽菸的。
“既然是兩地合作，那就樹個典型。”
溫宴禮掛了電話，從扶手箱拿出溼巾擦手，尤其是夾煙的手指，仔細擦了好幾遍。
盛肖苒微微挑眉。
他有擦手的習慣，不會是因爲想擦掉煙味吧。
“晚上有局？”盛肖苒問。
溫宴禮頷首，“瞿肅約飯。”
盛肖苒聽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一時想不起在哪裏聽過。
某會所。
溫宴禮牽着盛肖苒進入包廂。
三男一女正在打牌，正對門的男人看到他，忙舉手招呼，“大忙人！可算是出現了，我還以爲你要定居在H城了！”
男人看向盛肖苒，笑的見牙不見眼，“嫂子好！”
他這一聲，在座的人都轉過頭。
首先跟盛肖苒對上視線的是那個女人，柯子琳。
柯子琳的視線快速從她身上掠過，落在溫宴禮的身上，優雅的點頭示意。
溫宴禮的臉上浮現一抹慍怒。
“嫂子，你來玩會，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率先打招呼的男人站起身，順便拿走了他手邊的菸灰缸。
盛肖苒捏了捏溫宴禮的手，安撫他的情緒。
她不想因爲柯子琳在就回避，畢竟都是京北人，以後少不了打交道。
“我玩不好，你們別介意。”盛肖苒在男人的位置坐下，跟柯子琳坐對面。
男人拉着溫宴禮到一旁，“她去給我媽送東西，知道我要跟你見面，非要跟着來！”
 |
 |
他母親跟柯母是手帕交，他跟柯子琳又是同學，不好拒絕。
他兩手做祈禱狀，讓溫宴禮給個面子。
男人冷漠道：“僅此一次。”
兩人返回麻將桌，男人笑着介紹，“柯子琳，瞿肅，崔航，我是湯祈澈。我們幾個是光屁股一起長大的！”
湯祈澈指着瞿肅跟崔航，還有溫宴禮。
盛肖苒一一打招呼，最後看向瞿肅。
不僅名字熟，還眼熟。
“我們是不是見過？”
瞿肅看了溫宴禮一眼，淡笑道：“在H城警局，我幫一個小女孩做過基礎鑑定。”
盛肖苒一下想起來了。
傅延那個超級厲害的學長，好像還是警局裏的什麼顧問。
“你去H城警局不是找人的嗎？怎麼又給人家做上鑑定了。”湯祈澈扶着盛肖苒的椅子，好奇的追問，“找到沒有？”
溫宴禮趕走湯祈澈，自己站在盛肖苒的身後。
盛肖苒拿起一張牌，回頭問他的意思，溫宴禮彎腰，幫她把牌調整了一下順序，然後指了指其中一個。
盛肖苒點點頭，伸手去摸牌。
正好是她缺的那個！
她笑着看向溫宴禮，溫宴禮指了下另外一張。
瞿肅沒有回答湯祈澈的問題，湯祈澈討了沒趣，去酒櫃裏拿出一瓶酒打開醒着。
又一圈，盛肖苒摸牌，一推。
“我贏了！”
除了柯子琳，全都笑着祝賀。
柯子琳丟了一個籌碼給盛肖苒，然後看向溫宴禮，“我這邊技術有些瓶頸，能不能請黑殼國際給指點指點？”
“柯子琳！”湯祈澈生怕惹了溫宴禮，急忙打斷，“今天這個局，不談公事！”
柯子琳不以爲意。
麻將機洗牌的時候，她又看向盛肖苒，話卻是說給溫宴禮聽的。
“盛小姐跟客戶約談，都是在酒店的客房嗎？”
盛肖苒半點不惱，笑着回答，“柯小姐約客戶用餐必定有酒，就不怕酒後亂性嗎？”
“……”柯子琳嘲諷的笑頓時僵在臉上。
盛肖苒開始打骰子，風輕雲淡道：“過分揣測他人，就會失去自己的判斷。難怪智飛的軟件都上不得檯面。”
嘩啦。
柯子琳的手一抖，把面前的牌給推倒了。
瞿肅跟崔航一點也不見怪，他們默默的把牌放回原處，卻沒人看柯子琳羞憤的表情。
“我想起來了，你還有事！”湯祈澈一把將柯子琳給提起來，“你們玩，我先把她送回去！”
也不管柯子琳願意不願意，湯祈澈拉着她，經過沙發的時候拿起她的包，把人帶走了。
“湊個數？”瞿肅看向溫宴禮。
溫宴禮拉開柯子琳的椅子，換了一把椅子坐下，開始拿牌。
每次他打的牌，盛肖苒都能吃。
要不是胡牌必須自摸，盛肖苒能秒胡。
湯祈澈送走人回來，進門就看到溫宴禮的牌，“你這打的是什麼？誰跟誰也不靠！”
瞿肅嗤笑，“我說嫂子怎麼一直贏，原來是有人故意喂的！”
他伸手扒拉倒溫宴禮的牌，真真是亂七八糟。
湯祈澈好奇道，“你們是怎麼傳遞消息的，別說心有靈犀啊，我不信！”
溫宴禮起身去牽盛肖苒，“信不信都要給錢。”
“不是，嫂子是替我玩，嫂子又沒輸！”還贏了不少呢。
“人是你帶來的，你不給誰給。”
湯祈澈：“……”
就知道溫宴禮這個睚眥必報的，不會輕易翻篇。
一行人轉移到餐桌邊，溫宴禮替盛肖苒點了她喜歡的菜，然後把菜譜交給湯祈澈，轉頭問瞿肅。
“什麼時候手術。”
“病人前段時間患了感冒，大概這週末。”瞿肅說完，快速掃了盛肖苒一眼。
盛肖苒好像沒關注他們談話，拿着手機發消息。
酒水斟上，溫宴禮端起酒杯，“我妻子，盛肖苒，持股領融風投，以後到誰門上，誰罩着點。”
一羣兄弟紛紛舉杯。
“嫂子，用到小弟，知會一聲！”湯祈澈。
“地產跟基建方面，有需要說話。”崔航。
“我，能不用最好。”瞿肅。
盛肖苒笑着端起杯，“謝謝大家，也謝謝我丈夫。”
她看向溫宴禮，“謝謝你給我足夠的尊重跟底氣，我不會給你丟臉的。”
嘖嘖嘖，湯祈澈牙酸。
虐狗啊！
他看向瞿肅，“你說你，起步最早，怎麼能被情竇晚開的人給超越了？”
瞿肅表情淡淡，抿了一口紅酒。
“他再不開，我都以爲傳言是真的了，時女士還問我有沒有扭轉取向的特效藥。”
瞿肅視線落在盛肖苒手腕上的鐲子，眸色複雜，好像透過那個鐲子想起什麼人。
他眸子轉動，盛肖苒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在桌下猛地抓住溫宴禮的腿，用力捏了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