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安排好了,明天就送過來……”
謝明陽一邊說一邊拆開外賣,裏面是個全家桶。
他遞給關妙盈一杯飲料,自己打開一杯檸檬水,喝了一大口
咂咂嘴。
“這味道,有點怪。”
關妙盈被他流暢的動作弄懵了,“這會功夫,你還去點個外賣?”
“我沒有啊,”謝明陽咬了一口雞塊,對上關妙盈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又吐了出來,“這不是你點的?”
他捏着外賣單遞給關妙盈看,上面的客戶名字確實是關妙盈。
關妙盈冷笑。
“這個小區不讓外賣進,點了外賣會由小區的保安給送過來,他們不會放在門口就走。”
“……”謝明陽吐着舌頭,手上胡亂比劃着。
他剛從黑白無常手下逃命,真的不想再去地府了。
關妙盈給他指了位置,他跑進衛生間開始摳嗓子。
戰璟州拿過外賣袋,“這個包裝,不是外賣的包裝。”
現在的店家為了防止外賣員偷吃或者惡意行為,都會把袋子封起來。
而這份外賣,明顯是客人自己到店購物的袋子,上面的紙條是結賬清單上寫了關妙盈的名字。
也就是謝明陽在國外待久了,對國內的情況不熟悉,這麼容易就上當了。
關妙盈把飲料都打開蓋子,每杯都聞了聞,最後把珍珠奶茶放在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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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裏面有料。”
“……”戰璟州眸色瞬間陰沉。
周身的紫色海草變成了尖銳的刺。
關妙盈手肘碰碰他,寬慰道,“不是那種藥,這藥是針對我的。”
一種暫時可以削弱她靈力的藥物。
她靠近戰璟州的耳邊,說了幾句話,戰璟州的手攬住她的腰,明顯不同意她的決定。
“州州。”她用氣聲喚了一句。
戰璟州眼瞳一縮,側過頭,額頭抵着她的額頭,“不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關妙盈靠在他懷裏,“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謝明陽從廁所出來,看到兩人膩歪在一起,轉身又進去摳嗓子了。
半個小時後。
關妙盈送謝明陽跟戰璟州離去。
他們走後,關妙盈忽然感覺頭暈,擡手撐住了大門。
“關妙盈!這次你栽在我手裏了!”馮靜茹從暗處跳出來,一臉的得意。
她上前去抓關妙盈,被關妙盈閃身躲開。
“馮靜茹?你不給你媽守靈,跑到我這來做什麼?”關妙盈眼神已經不聚焦了,還在強撐着意識保持清醒。
馮靜茹見她搖搖晃晃的,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我媽就是被你害死的,我當然要來找你算賬!我哥對你心軟,我可不會!你欠我們馮家的,我要全部討回來!”
她再次去抓關妙盈的頭髮,關妙盈一個趔趄躲開。
關妙盈背靠着圍欄,氣息不穩,“宋慧是被吊燈砸死的,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誰說沒有!要不是你跟我哥離婚,我媽也不會砸壞平安牌!平安牌不壞,我媽現在還身體康健!要不是你給二叔吹枕邊風,他也不會孤立我哥,舅舅也沒機會進公司,公司就不會雞犬不寧!全都是因為你!”
關妙盈笑了。
譏諷又輕蔑。
“所以,你就找人給我下藥?”說完,她用力甩了甩頭。
馮靜茹抱着手,哈哈的笑起來,“關妙盈,你得罪的人太多了,根本就不用我出手。有大師主動上門,要替天行道!”
關妙盈四周看了看。
“大師在哪?該不會是讓你來當槍的吧。”
“……”馮靜茹臉色一變,再次掄起柺杖找關妙盈打下去。
關妙盈一把抓住她的拐,往旁邊一丟。
馮靜茹就被甩進了花叢。
“啊——”
月季的花刺紮了她一手一臉,她連滾帶爬的鑽出綠化帶。
關妙盈藉機撐着拐,身子搖搖欲墜,“就憑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那算上我呢。”左孝拂塵一甩,從遠處走來。
走到關妙盈的近前,他還行了個禮,“無量天尊。小師父,跟老道走一趟吧。”
關妙盈舉起柺杖想打,眼睛一翻,靠着牆暈了過去。
馮靜茹見狀,衝上去想報滿身尖刺的仇,卻被左孝擋住了。
“冤家宜解不宜結,還是讓老道來處理吧。”
左孝一揮拂塵,又出來兩個壯漢,把關妙盈背上了附近的車。
關妙盈再有意識的時候,是在一個四面欄杆的鐵籠子裏。
籠子外面是水泥牆,幾乎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她從口袋裏摸出黃紙,咬破手指畫了個符,往外一丟。
符篆穿過鐵籠子,直接貼在了不遠處的牆上。
關妙盈口中念訣,大喝一聲,“炸!”
轟!
一面牆,硬是被炸出一個大洞來。
牆那邊正在開會的人,紛紛起身,往洞裏看過來。
關妙盈還在繼續畫符,畫好丟出來。
“炸!”
轟!
又炸出一個洞。
對面的人灰頭土臉,看不起本來樣貌。
林和通摘下眼鏡,臉上只有眼睛一圈沒有灰塵,他咬着後槽牙,恨不得把關妙盈碎屍萬段。
“炸!”
“別……”
轟!
哐啷!
一面牆,全部坍塌了。
那是承重牆,上面的屋頂出現了一條裂縫。
“別炸了!”林和通在灰塵裏大喊,然後就是一陣嗆咳。
其餘人有開門往外跑的,也有通過一地的碎磚往這邊來的。
關妙盈頭也沒擡,繼續畫符。
別看左孝年紀最大,但他身手最靈活,爆炸的時候他用道袍的袖子擋住了頭臉,這會又是第一個趕到籠子面前。
“小師父!我敬你有真本事!但這精鐵的牢籠,特勤部裏就沒有任何鬼怪能逃離!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關妙盈掀起眼皮看他,手腕一抖。
剛畫好的符朝着左孝飛了過去。
老道士眼睛一瞪,猛揮拂塵,本以為能驅趕,沒想到符篆就像是定位了一樣,躲開拂塵朝着左孝的身上貼。
“啊!”他轉身就跑。
怎麼可能跑過的符篆。
黃色的符篆貼在他的後背上。
“別,別別別別別……”左孝腳一軟,跪在地上。
他轉過頭,哀求的看向關妙盈,“別炸,別炸!”
他肉體凡胎,可沒有那堵牆結實啊。
關妙盈盤腿坐着,悠哉的托腮看着他們,“既然請我來做客,我就沒有空手來的道理,總要送你們一些小禮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