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簡直是荒謬!”
柯建明把文件狠狠砸在桌上,眼睛猩紅的瞪着李聘。
“你爲了分割柯家的產業,竟然連這樣有悖人倫的理由都編的出來!你可是思源的親媽,你這樣做,就不怕思源被人戳脊梁骨嗎?!”
在座的高層低聲議論。
張總劉總相互交換眼神。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有些措手不及。
李聘冷嗤:“你做這樣的事,都不怕被人戳脊梁骨,我一個受害者,爲自己討回公道,我怕什麼!”
“你胡說八道什麼!”柯建明一拳砸在桌子,“李聘,你在高層會議上散播虛假信息,擾亂高層以及股東的判斷,你會爲你的行爲,付出代價的!”
“當然要付出代價!”
李聘指着身邊的律師。
“我已經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也向警局報了案!柯建明,你欺瞞我連續墮胎,又哄騙我去做試管手術!”
“你跟你父親狼狽爲間,有悖人倫,還想離婚讓我淨身出戶!你們一定會爲你的惡行,付出代價的!”
柯建明身子猛地一顫,大手用力掰着桌沿,纔沒有癱坐下去。
他不敢置信的盯着李聘,想從她的臉上看出她虛張聲勢的僞裝。
不可能!
當年參與的醫生,都被父親推薦去了外地的醫院,醫院裏的電子記錄也被刪除了,李聘不可能查到真相!
她一定是猜的!
她沒有證據,鬧到公司裏來,就是想要詐他,想讓他當衆承認這件事的真僞。
“李聘!”柯建明做出一副痛苦的表情,“父親讓我跟你離婚,是因爲你不顧公司的名譽,不顧柯家的顏面,去恆嘉科技找肖苒的麻煩!”
“我知道你是因爲子琳對你失望透頂,跟你斷絕關係,你情緒失控才闖出大禍,我也承諾過你,離婚之後不會再婚!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妻子!”
“你怎麼能因爲父親的資產都給了思源,就編造出這樣噁心的事情來污衊他!難道父親讓我跟你離婚,是因爲看穿你了貪婪虛僞的真面目?”
柯建明看到座高層露出質疑跟疑惑的表情,底氣又長了幾分。
“我之前還疑惑,父親爲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我是他的兒子,思源是他的孫子,他卻越過我,把一切都給了思源,想來是爲了杜絕你染指柯家的產業!”
張總放下手裏的文件,看了看大家的反應,最後看向李聘。
“你想怎麼樣?”
“柯思源是我兒子,他現在不方便接管柯老贈與的產業,我是他的親生母親,有權帶他接管!”
“果然!你就是這個目的!”柯建明一副‘我早就猜到’的表情,把桌子拍的啪啪響,“簡直是荒唐!我柯家的產業,跟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
“對呀,柯家的產業,跟外人有什麼關係?”李聘笑着說,“你跟柯老沒有血緣關係,反而是我,我是他兒子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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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柯建明揚起手,眼裏的狠辣一閃而過,但終究是沒有在這種場合動手打人。
他的巴掌僵硬在半空,控制不住的抖。
李聘揚起臉看他,“想打我?你也配!畜生不如的東西!”
李聘用力把柯建明推倒在椅子裏,看向張總劉總,“你們是柯老遺囑的見證者,應該很清楚柯老一分錢也沒給柯建明,是因爲什麼!”
“柯家父子的荒唐行徑,我會通過法律來維護我的權益!但遺贈是有時效的,柯建明遲遲不幫思源解決問題,打的就是時效到期,他順理成章的接管柯老的一切!”
張總劉總立刻警惕起來。
柯建明還想狡辯。
李聘又拿出一樣能錘死他的證據。
她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條錄音。
“給我生個兒子,我的一切,都應該由我的兒子來繼承……”錄音裏,柯建明一邊賣力耕種,一邊許諾。
柯建明聽到自己的聲音,整個人都麻了。
那是柯老重傷昏迷後,他去找外面的女人,給的承諾,李聘怎麼會知道?
難道李聘早就知道外面有人?
這絕不可能!
“你這錄音是僞造的!不是我,我沒說過這樣的話!”
“我又沒說是你,你激動什麼?警察會通過聲紋來判斷是誰的!”李聘笑容一斂,轉頭看向張總劉總,“柯建明想要自己的兒子繼承柯家,可見他是知道柯思源不是他的兒子!”
柯建明渾身脫力,癱在椅子裏。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爲什麼會前功盡棄?
剛纔還有幾個人質疑李聘的證據是僞造的,聽到錄音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李聘悄悄鬆了口氣,自己這把穩贏了。
但她現在不能要太多,否則就會前功盡棄!
“張總,劉總,不管從法律層面,還是道德層面,柯建明都不適合再留在公司!”
“思源的案子馬上就要開庭,我會爲他請最好的律師,哪怕他暫時不能自由,我也可以代替他辦理遺贈手續!”
“但我對理財一竅不通,還麻煩您兩位在手續辦理之後,能代思源繼續打理!”
張總劉總一聽,這對他們百利而無一害,也符合柯老之前的意思,欣然允諾。
“放心,思源是我們看着長大的,往後我們會約束他,幫助他,讓他成爲有用之才!”
李聘……老東西,給點陽光就燦爛,還真想拿捏他們母子?
一羣柯老的幫兇,走狗!
等遺贈手續辦完,她再跟他們算賬。
“柯先生,請吧!”劉總示意保安請柯建明離開柯氏的大廈。
柯建明眼神變得陰戾,緩緩掃過在座的人。
柯老的人都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曾經承諾會支持柯建明的則避開對視。
他們也沒辦法啊,胳膊扭不過大腿。
柯建明現在沒有半點爭權的機會,再繼續維護他,豈不是要跟着一起離開柯氏?
雖然柯氏風雨飄搖,但公司破產給的賠償金,比趕出公司要好的多的多!
柯建明一連說了三聲‘好好好’,他猛地站起來,姿態決絕的往外走。
嘎吱!
柯建明的手還沒碰到門把手,會議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祕書部的人一臉急色的站在外面。
“柯經理,張總,劉總,醫院來消息,柯老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