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璇聽着雅茹的話,只覺得她像一個白癡。
她看了一眼阿梨,阿梨連忙上前拉開雅茹。
見雅茹已經被拉到門邊,她才淡淡開口。
“你憑什麼覺得,你要找的人在我這裏?人不見了你不去找,你在這裏纏着我,算什麼事。”
雅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姑娘,我知道,劉洋心裏的人是你,他一直都躲着我。可是姑娘,我若再找不到他,再不能把他帶回家,我就徹底被逐出族譜了。求姑娘行行善,就告訴我他在哪裏吧,我給姑娘磕頭了。”
魚璇只覺得無比好笑,人不見了,到這裏來找。
難道她就能把人變出來不成?
“我再說一遍,你要找的人不在這裏。”
“阿梨,送客。”
“是。”
阿梨看了一眼小桃,兩人一邊一個,架着雅茹就往外走。
幾人剛剛走到門口,便撞上從外面跑來的一個小廝。
小廝神情匆匆,看到屋裏的情形,也是被嚇了一跳。
不過事情緊急,他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看發生了什麼。
他跑到魚璇面前,遞出手裏的信函。
“魚璇小姐,我家小姐病重,老爺請你入府診治,老爺說,請魚璇小姐入府,是叨擾小姐了,所以先給小姐備了一些銀票,事後老爺必有重謝。”
小廝說着,從懷裏摸出三張銀票,恭恭敬敬遞到魚璇面前。
魚璇看了一眼銀票,接過信函展開。
這封信函,是蘇文斌寫的。
信函裏的內容,蘇家小姐蘇淺淺病重。
特意請魚璇入府診治。
魚璇情不自禁勾了勾脣,事情變得有趣起來。
這段時間,好像以前認識的人,都在慢慢出現在她的視線。
“回去告訴你們老爺,我隨後便到。”
小斯連連道謝。
“謝小姐,有小姐出手,我家小姐定會死而復生,我這就回去稟報老爺。”
蘇家小姐病重,蘇文斌定是請了宮中太醫。
想必宮中太醫,也是費了很多心思,都沒把蘇家小姐治好。
蘇文斌這才打聽到,京城還有她這號人物。
能不能把自己的名聲打入宮裏,就看這次了。
她讓阿梨提着藥箱,便急匆匆去了蘇家府邸。
蘇淺淺似乎病了很久。
一踏入府,魚璇就能聞到,裏面飄出一大股藥味。
下人們神情匆匆,頭垂得很低。
那樣子彷彿,生怕自己把頭擡高了,便引起別人不滿。
魚璇剛踏進府裏,管家就帶着她往後院走。
蘇淺淺的寢房,佈置得很好。
屋外牀前,都站了很多人。
魚璇一走到門口,蘇文斌就快步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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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你可算來了,聽聞京城有一個猶如華佗在世一般的大夫,我便讓下人去請。今日多有叨擾,還望大夫見諒。”
“無礙,人命關天的事,我理應放在心上,小姐怎麼了?”
她一提到這個,蘇文斌眉頭皺得,像是要夾死一只蚊子。
“實不相瞞,我也不知小女怎麼了。那日宮裏有個宴會,皇上讓帶家屬參加,我把小女帶去參加宴會完回來,小女便一病不起。”
“先讓我進去看看吧。”
“大夫裏面請。”
魚璇走到牀邊坐下,撩開蘇淺淺的衣袖給她診治。
蘇淺淺體內有一股,不同尋常的脈象。
從這脈象來看,她像是中了劇毒。
若按照蘇文斌所言,從宮中回來就成這樣,應該不會成這個樣子。
畢竟宮中的食物,都有專人檢查。
而且那麼多人吃了都沒事,不可能蘇淺淺一人吃了就中毒。
“大人,你可知那日,蘇小姐從宮中回來,有沒有去其他地方?”
蘇文斌努力去回想,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那日,小女是和我一起去宮中的,出來以後也是我們一起回來的,中途她並沒有下車,我也沒有離開,我們一起回了府。”
“大人回府是什麼時辰?”
“我和小女回府,已經酉時過了。”
“那蘇小姐生病是什麼時候?”
“小女生病是子時。”
魚璇沉默了。
這段時間,純粹有可能有人把毒,餵給蘇淺淺吃。
那麼她一直在府裏,喂毒的這人是誰呢?
她也不做隱瞞。
“蘇小姐這症狀,是中了劇毒。這毒特性很奇怪,哪怕就是醫書上,記載也很少。
毒藥雖然是劇毒,但藥性卻分散緩慢。
藥在體內循環,慢慢親蝕五臟和血液,再加上近日有太醫給蘇小姐治病,所以蘇小姐才會那麼多日,都一直保持昏迷狀態。
那些藥雖不能治根,但好歹讓毒散發得愈發緩慢,蘇小姐才會是現在這樣。
不過,幸好大人來得及時,若蘇小姐體內的毒再耽擱一日,哪怕天王老子來,也不能把她救活。”
魚璇說了那麼多,蘇文斌只聽到幾個重要的字。
中毒。
而且還是劇毒。
他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
他的女兒就在府裏,怎麼可能會中劇毒?
不過現在,這個京城人人都說好的大夫,說得如此肯定。
那就證明他的女兒,真的中了巨毒。
這件事情稍晚可以慢慢追究。
但蘇淺淺的病情不能耽擱。
他激動地拉着魚璇的手。
“大夫,你真是神醫在世,那麼多太醫都沒有看出小女中毒,你一眼就看出來了,還求大夫救救她。”
魚璇從他手裏抽出手。
“放心,我會盡力而為。”
魚璇沒有再多說廢話,從阿梨手裏接過藥箱。
坐在牀邊拿出銀針,找了幾個位置,給蘇淺淺扎進去。
蘇淺淺像一個死人一樣,不管銀針怎麼扎,她眉頭都不皺一下。
她身上的針越多,蘇文斌越着急。
最後,他看到魚璇扎針的手法越來越奇怪,他更是手心都冒出一股股冷汗。
在蘇淺淺後背,心口都扎滿了針的時候。
魚璇取出最後一根銀針,不慌不忙站起來,從蘇淺淺頭頂扎進去。
銀針扎進去那一刻,蘇淺淺終於有了反應。
她緊緊皺着眉,像是難受極了的樣子,渾身顫抖個不停。
蘇文斌再也忍不住上前,剛想開口,魚璇就吩咐他。
“把她扶起來,保持坐立的姿勢。”
“好。”
蘇文斌剛剛把蘇淺淺扶起來坐好,魚璇便把頭頂那根銀針深深插進去。
噗嗤……
蘇淺淺吐出一口瘀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