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跑後肚子陣陣抽痛,謝挽寧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被掠奪走了,新鮮的空氣如同刀片剜進她喉間似得泛着疼,四肢更是千斤重!
她咬緊牙,吃力的往前擺動。
雜草亂飛天,她身上暴露在空氣的皮膚被野草掛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慌亂間,她躲進一處房屋。
蜘蛛網遍地都是,謝挽寧被灰塵連嗆了好幾下,卻顧不得太多,捂着嘴連忙躲進雜物後。
“砰!”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那臭娘們呢?!奶奶的,這麼能跑!”
“待會等我們抓到她,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好好的享受去死不要非要被折磨。”
臭罵聲忽遠忽近,謝挽寧抱緊臂彎蹲坐在角落,她不敢擡頭,忽然感覺到一絲的寒冷。
也是這麼個冷的天氣,她被一羣人圍在破廟裏侮辱,鳶鳶在她懷中漸漸失去體溫……
她吸了下鼻子,頭頂上的木板塊突然被拿開。
出神的思緒被猛地拉回來,謝挽寧擡頭驚恐地看向對方,黑衣人蒙面舉着刀,暴露出來的那雙眼睛滿是興奮嗜血:“找到你了。”
謝挽寧尖叫着將跟前的東西全都朝黑衣人踢砸過去:“都給我滾!”
連被砸了幾下,黑衣人也來了脾氣:“臭娘們,給老子死過來!”
頭髮被一把抓起來,頭皮被扯動後帶來的劇痛疼到謝挽寧差點暈厥過去。
她奮力掙扎着,又時刻提防他另一只手中的白刀,精神高度緊繃,喘氣求饒:“我給你們錢,只要你們放過我!”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猖狂大笑,“就你那點錢,能夠我們哥兩幹什麼啊。”
“就是,你還不如說給我們爽一把,我們還有可能心軟放過你呢哈哈哈哈。”
謝挽寧咬緊牙,可男人卻不肯放開她,氣急之下,她撐着身體奮力去咬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疼到大叫,下意識鬆開謝挽寧的頭髮。
趁着機會,謝挽寧撐着身體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溜走,可後背卻被一腳用力踹上。
她整個人又重重撲在地上,顆粒的土石磨着她的皮膚,謝挽寧吃痛悶哼。
“媽的,”黑衣人甩了甩手腕,卻無法甩開那痛意,“敢咬老子?你他媽去死吧!”
白刀舉起,謝挽寧趴在地上,只覺得滿心荒涼。
即便是重來一世,她竟然還無法逃脫被人追殺的命運。
明明她已經努力爭取了……
她的鳶鳶啊,別怪娘沒能幫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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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光晃眼,謝挽寧緩緩閉上了眼,一滴清淚順着她眼尾流露而出。
可等了好一會兒,預想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反而聽到拳肉互砰的聲音。
謝挽寧緩緩睜開眼,顧擢不知何時站在自己眼前。
剛纔圍殺她的黑衣人有兩個已經慘死在旁邊,被顧魏帶來的手下清理出去。
她費勁的擡起眼皮,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脣動了動,卻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謝挽寧看着周圍,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
直至看到熟悉的陳設,她頓了下。
沉睡在大腦深處的記憶慢慢被喚醒,荒野她險些被害,是顧擢救她的。
謝挽寧抿了下脣,對顧擢出手相救心裏複雜的很。
但此地不宜久留,她慢慢挪動着身體,儘可能的承受習慣身上四肢的酸脹發痛,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剛走到院子,謝挽寧身後就響起男人冰冷懷疑的聲音:“昭寧這是要去哪兒?”
謝挽寧轉過身。
顧擢正站在不遠處的走廊上端着一碗東西,定定的盯着自己。
她心一慌,大腦飛速運轉着,邊走到顧擢跟前,“消失太久總是不好的,我得離開了。”
“離開?”
顧擢垂下眼,將手上的端盤遞給謝挽寧:“離開前,還是先喝一下藥湯吧。對你身體好。”
看着那碗藥湯,謝挽寧眉頭微擰,警惕觀察了下顧擢的神情,並沒有立即伸手去接過,心裏糾結萬分。
“昭寧不喝藥?”
顧擢不容反抗的將那藥湯又往謝挽寧跟前送了送,低聲道:“當時爲了救你,並沒有去追逃跑的刺客。”
謝挽寧身子微頓,顧魏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撫說:“喝過藥,我喊人送你回去。”
這次謝挽寧沒有過多猶豫,端起藥湯一股腦喝下。
她隨意用手背擦拭嘴角的水漬,“這下你能送我回去嗎?”
顧擢眯起眼,心裏不禁對謝挽寧起了疑心。
他笑了下,忽然鬆開手。
端盤連同着上面的藥碗在兩人之間滑落,謝挽寧驚呼伸手,下意識去接,卻來不及。
譁然一陣。
碎片掉落他們腳邊一地。
顧擢反抓着謝挽寧的手,用力往自己懷裏一拉,強迫人跌入自己的懷裏。
他另一只手託着她臀下大腿的位置,將人抱轉離那碎片之地,輕放在走廊的臺坐上,擡手捏着人的下巴,迫使她盯着自己的眼睛。
感受着那裏面還未散盡的濃郁恐慌,沒有半點心虛,顧擢沉聲開口:“昭寧,我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我去尋你,你卻不在,而也不在周家人身邊……”
男人點到爲止,謝挽寧卻明白了。
顧擢這是懷疑她拿了他的東西。
她有些茫然的眨眨眼,完全不記得自己還有順過顧擢的東西。
可見人仍然打量的盯着自己,那懷疑冷漠的眼神讓她不禁想到了前世,顧擢不耐打發走自己,和昭陽相處的樣子。
與現在質問自己模樣,完全吻合。
藏在水袖下的手用力握緊,謝挽寧打起精神,迅速調整回事情發生前她對待顧擢的狀態。
面上的疲倦被收斂大半,她主動往前靠了些,反手抱着男人精瘦的腰肢。
她的忽然靠近,顧擢下意識鬆開嵌住她下巴的手,雙臂展開,任由她撲個滿懷,“顧郞!”
“你都不知道我當時害怕死了!”
許是被顧擢懷疑的態度給氣着,謝挽寧嗔怪的拍了下他的胸膛,仰頭看着他,“旁人不清楚我當下的處境,難不成顧郞你不清楚嗎!”
“自家視我如洪水猛獸,更是想陰招想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