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紀君言沒想到的是,她如今的這具身體和自己原來的時候一樣,都是一沾酒就醉!
只不過是一碗酒下肚,紀君言就面紅耳赤,整個人變得暈暈乎乎、意識模糊起來。
“唔……唔……陸師兄……你……你怎麼有三個啊……你怎麼還晃來晃去……快別晃了……晃得我暈……唔唔……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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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君言一臉的難受,說着感覺到反胃,忍不住就要吐出來。
還好陸澈眼疾手快及時將她給拉住,再從旁邊拿了個盆給接住,不然,那些污穢之物只怕要弄得她滿身都是!
不過……
“嘔!嘔!!”
醉酒之後的難受,像是波濤一般,一浪接着一浪的襲來,叫紀君言難受極了。
陸澈沒辦法,只能在旁邊不斷為她擦拭,扶着她的背,想叫她好受一些。
但是,感覺到他的接觸,迷迷糊糊的紀君言有些忘了自己究竟是沈嫣還是紀君言,她扭動着身體,想要避開陸澈的手,嘴裏還開始模糊的小聲嘀咕:“不……不行……你不能碰我……”
她是東宮郡主,她不能隨便同男人有這樣親密的接觸。
說着,她還下意識揮着手,想要將身邊的人給趕走。
但——
“都什麼時候,別動!”
陸澈皺着眉頭,一臉冷沉。
他本以為紀師弟說自己不能喝酒是自謙,結果,誰知道紀師弟的酒量竟會差成這樣!
陸澈又為她擦拭了面頰,喂她喝下了一些清水,過了一會兒之後,她的醉酒狀況雖然緩和了一些,但她整個人依舊是昏昏沉沉、毫無意識的。
顯然,這樣的紀君言根本沒辦法自己回家。
陸澈無奈搖搖頭,只能將她背在身後,和當初晏平書院的入學考一樣,親自將她送回去。
想到外面還下着大雪,未免她着涼,陸澈替她披上了她那件紅色的斗篷外,還在外面多加了一件青灰色的斗篷。
這是他的斗篷,比她的斗篷要大上許多,披上之後,一下就將她的斗篷還有她瘦小的身子一下蓋住。
屋外,大雪還在呼呼下着。
陸澈揹着紀君言下山,雖然大雪漫天,山路難行,但陸澈的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的穩當,紀君言趴在他寬厚而堅實的後背上,除了踏實和安穩之外,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顛簸。
但是,醉酒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紀君言趴在陸澈的身上又過了一會兒,愈發感覺到頭昏腦漲、不辨現實與虛幻。
她模糊睜開眼,看到漫天的大雪,恍惚間,一下子覺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東宮大禍的那天。
她心裏害怕極了,一下子嗚咽着就哽咽起來:“母親……父親……我該怎麼做,才能保住你們……”
“紀師弟?紀師弟你說什麼?”
陸澈聽到她嚶嚀的胡話,側過耳朵認真聽。
聽到陸澈的聲音,紀君言心裏忽然感覺到了莫名的安全感,她將頭靠在他的後背上,這時,眼淚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掉了下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淡,可說出來的話,卻叫陸澈心驚肉跳。
“陸師兄……你……你可真好……可是,你明日就要出發去京城了……和我母親、父親……還、還有……小岑……小岑將軍一樣……你也要走了……”
“?!!”
陸澈以為自己聽錯了,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
他扭過頭看向後面,像是要將自己揹着的人看清楚,再看清楚一些。
生怕是自己恍惚間出現了幻聽,陸澈連連吸了好幾口氣之後,才敢問她:“紀師弟,你方才說什麼?!什麼將軍,你說的是什麼將軍?”
“唔……什麼將軍……陸師兄……你問我什麼啊……我怎麼聽不懂啊……”
醉酒的少年語焉不詳,整個人都在無邊的混亂之中。
但,即便如今的她說自己聽不懂,可陸澈總覺得自己方才肯定沒有聽錯,她喊了父親、喊了母親,而後還叫了一聲“小岑將軍”。
他是誰?!
他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