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她們在紀氏三房一向都是透明人一樣的存在。
如今,竟然見到陸解元親自送小郎回來,她們是又驚又喜,愣怔在原地都忘了招呼客人了。
陸澈卻笑得淡然,再一次向程氏說明自己的來意,讓她不要為紀君言的晚歸而多想。
“不會的,不會的!”
程氏連連搖頭。
陸解元都這樣說了,她一個婦道人家哪有不相信的道理。
天色不早了,等到程氏回過神來,想請陸澈進屋喝一杯茶再走,陸澈卻告辭了。
程氏站在清風堂門口,看着陸澈那挺直的背影漸漸離開,忽然就笑了出來。
程氏拍了拍紀君言的手:“陸解元都待你這般客氣、有禮,我就放心了!”
她是不知道,自她去了晏平書院之後,程氏好幾天都沒有睡好覺。
不是擔心旁人看出了她女兒家的身份,便是擔心她那麼瘦瘦小小又孤零零的一個人在書院會遭人欺負。
程氏還說:“我看那位陸解元面容和善,一看就是個好相與的,你啊,往後若是遇到了什麼難處,找陸解元肯定沒錯!”
這樣的話,若是放在平時,紀君言肯定會順着程氏一口答應下來。
但是現在……
紀君言想到了陸澈,又想到了他那個叫小宴的弟弟,心裏不知怎麼的,有種莫名的、說不出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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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揉着肚子,故意岔開話題:“母親,家裏有什麼吃的啊,我可餓壞了!”
“有啊!這些、這些都是特地給你準備的!就是好些菜都冷了,你稍等,我這就去給你熱熱!”
程氏單純、簡單,指着身後那一大桌子的菜,完全沒有注意到小郎的神情變化。
同一時間,紀氏三房,譚老夫人的院子裏。
譚老夫人一臉興奮地問蔡婆子:“怎麼樣?打聽到了麼?那臭小子是犯了什麼事兒了,竟被那麼多人給圍了?他是不是已經被帶回去嚴刑拷問了?!”
和程氏不同,譚老夫人不僅消息更靈通,而且,她還格外關注紀君言的一舉一動。
雖然醫館附近早已經被官差清了場,不許任何人隨意靠近,但,一個縣就這麼大,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大家都是八卦好奇的。
有膽子大的,還偷摸來到醫館不遠處的角落裏,將顧大人和凌百戶他們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又看到紀君言和陸解元,自然很快就將事情給傳了出去。
本來,紀君言考進書院已經很讓譚老夫人頭疼的了,最近,她又聽人說紀君言這個臭小子在書院裏幾次考試都考得格外好,書院的夫子們對他那叫一個讚不絕口。
譚老夫人聽得頭痛不已。
只知道,像是老天都在幫她似的,今晚,紀君言那臭小子竟被官差給圍了!
譚老夫人毫不掩飾眼底的興奮,又連連問蔡婆子:“什麼情況,你倒是說啊!那臭小子是不是被抓了?!”
然而,蔡婆子只是十分尷尬地搖了搖頭:“老夫人,只是一場誤會,那小子他……他……他還是陸解元親自送回來的!”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