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挽寧眼睛瞪圓,臉蛋纔剛剛消下去溫度又再次升上。
她……她她怎麼掛在蕭南珏的身上!這成何體統啊!
“祁…祁王。”謝挽寧深呼吸着,儘量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小聲詢問,“你怎麼不阻攔我呀……”
“我想阻攔啊。”蕭南珏無奈的笑了笑,“可是你跳的太快了,我怕你掉下去,就只好抱着了。”
他說的理所當然,卻讓謝挽寧臉蛋更熟透了。
她垂下眼不敢去對蕭南珏的眼,只能反覆輕拍他的肩膀示意人將自己放下。
見人沒有動靜,謝挽寧緊咬着下脣,聲音嗡嗡的小,“放我下來……”
“抱歉,”蕭南珏俯身將人輕放下來,臉上卻又十分的坦然,“我方纔出神了。”
“嗯……”
謝挽寧胡亂的點頭,站在蕭南珏跟前,像是不知該怎麼走路般,搖搖晃晃的轉身,連走路都雙手雙腳齊行。
蕭南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拽住謝挽寧的袖子,將要拐身出去的人給拽了回來,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推着人走到那石桌前,旋即空出一只手,把她胡亂收拾起來到一旁的信紙都掏出來,隨便鋪在上面,“你該繼續和我講了。”
“啊……噢噢噢。”
謝挽寧吞了下口水,捏着那幾張信紙開講,“這兩株藥草若是放在一塊,對身體沒有……”講到一半,她怕人聽不懂,下意識扭頭去看,險些撞上他是鼻子。
“好處……”
她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臉,方纔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語言全都潰散,傻愣愣的站在那,呼吸不自主的放輕了許多。
“你幹嘛呀……”謝挽寧擡眼弱弱的看着她,聲音多了幾分她並未察覺到的嬌軟。
“我突然覺得,”蕭南珏眼神微眯,裏面似是透着危險的信號,連嘖了兩聲,“我們好像是在偷情啊。”
他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卻給她心上重聲擊打了好幾下,不敢置信的看向他,悻悻張開嘴,想要說什麼。
想說的太多,最後也只是無言以待。
可謝挽寧並沒有將身前的人推走,只是紅着臉,小聲反駁他的話,“你別胡說!我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
“是嗎。”蕭南珏輕笑,直言袒露,“可是我想和你發生點關係啊。”
謝挽寧又震驚到說不出話了。
她盯着蕭南珏,半晌後才磕磕絆絆的開口,“我現在在京城裏的名聲並不好……又陷入那麼多感情事情來,後續對你沒有什麼好處。”
“我喜歡,關他們什麼事。”
“最重要的,是看你願不願意,”蕭南珏盯着她,“只要你願意了,我就……”
“顧擢還有用,當下並不是談這個話的好時機。”謝挽寧打斷他的話,搬出與顧擢相似的話術出來。
話一說出口,謝挽寧就開始認真的觀察蕭南珏的表情了。
可蕭南珏並沒有展露與顧擢一樣的神情,反而十分坦然的接受了她委婉拒絕的事情。
“好。”
蕭南珏沒有猶豫的接受,“當下局勢的確不適繼續發展,我可以等。但顧擢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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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擰眉,有些不悅不滿,卻似是又不敢太過於表現出來,悶聲道,“顧擢那,能不能不要太靠近了。”
謝挽寧好笑連連,“若不靠近,之前說的那些又該如何完成。”
“可……”蕭南珏纔開了個話頭,又組織不出什麼語言來。
謝挽寧耐心極好,就這麼坐着等他說下文。
畢竟她很想看看蕭南珏與顧擢之前,會有什麼區別。
“抱歉。”
她眉眼微張,並未想到會是這個回答,蕭南珏低頭十分誠懇,“是我要求太多了。”
待蕭南珏離開,謝挽寧一人坐在屋子裏時,滿腦子都是他滿臉誠懇的樣子。
和顧擢不一樣……
一個只會意味着要求自己,讓自己改變,而另一個會遵循當下的情況,尊重她的決定,這代表兩個人完全不同。
她掌心慢慢貼合在自己的左胸處,許久不跳動的地方,失望許久的地方,正瘋狂跳動着。
“公主!”
秋分興高采烈的回來時,就看見自家主子坐在屋裏頭抓着信紙癡癡笑着。
她好奇的湊了上來,那信紙上的字跡張狂不羈,完全不是她主子的字跡,瞬間就明瞭了。
“公主——”
連喊了兩聲,謝挽寧才驚覺回神,見秋分盯着自己,訕訕笑道,“你何時回來的啊。”
“方纔就回來了,只不過公主可想念某人沒看到我呢。”捂嘴直笑,“公主,看來您這春天要到了。”
謝挽寧臉蛋粉紅,“別亂說!”
“是奴婢亂說嗎?”秋分揶揄。
謝挽寧瞪了她一眼,嗔怪的把人趕離出房間,自己則是繼續待在房間裏。
望着桌上的那幾封信紙,謝挽寧有些出神。
現在仔細想想,方纔與蕭南珏聊談時,他並沒有自稱本王,而是以我與她聊天。
她雖然是公主,但本質還是普通人,會顧及許多。他這是看出來她的顧慮,所以願意嘗試放下身份,選擇以普通人的身份與自己交談嗎?
謝挽寧有些恍惚。
皇宮內慶辦的宮宴日子到來,寧芳閣一大早就被砰砰敲響,直喊她的名字。
謝挽寧被吵的完全睡不下去,滿臉幽怨的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黃銅鏡中的自己與滿臉歉笑的秋分,謝挽寧冷臉無語,“非得這麼早作甚,那宮宴又不是這麼早就開始!”
“奴婢也是沒有辦法的呀,”秋分拉着她的肩膀,皺着臉低頭湊到謝挽寧耳邊小聲吐槽,“那夫人帶着一嬤嬤大清早就過來,非得揪着奴婢來喊您,奴婢也是沒有辦法呀。”
謝挽寧歪了下腦袋,嬤嬤?
她腦海裏忽然想起先前被自己折磨的那個嬤嬤,不禁冷笑,索性按下秋分的手,“去。”
她吩咐道,“既然她們那般熱心腸的喊我起牀,想要爲我着想,避免她們後邊又撿三撿四,索性就讓她們來給我打扮,就要杜蓮娘身邊那嬤嬤!”
秋分眼睛一亮,連連俯身行禮,“奴婢這就去請她們進來爲公主梳妝打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