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宇整日都是花天酒地,憑什麼他能做皇帝,本宮卻不能……”昭陽揪着衣袖,踢着小石子隨意在皇宮四處閒逛,越想越氣,攢着氣將那塊石子踢飛出去,砸在不遠處的門上。
她嘖了聲,覺得沒勁兒,轉身欲要離開,忽的聽見一道熟悉的男聲。
昭陽停下腳步,循着聲音的發源處看去,門縫之間,兩道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正貼合在一塊,而前不久在她跟前宛若閻王般的冷漠男人,此刻臉上卻滿是溫柔心疼的哄着他懷裏的人。
昭陽眼睛驀然睜圓。
她仔細的瞧看着兩人的身影,反覆揉着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蕭南珏怎會和昭寧那個踐人抱在一起?!
她之前的隨口一說,竟真的說中了!
有了這個猜測,昭陽忍不住往深去回想過往,明明當初與北疆和親人選能再定昭寧,但蕭南珏卻死活不肯還尋藉口搪塞她,而每當她去針對昭寧,蕭南珏又總是跳出來……
甚至她明明有好幾次能除掉昭寧,卻總能被昭寧逃脫,想來也定是蕭南珏從中作梗。
這一縷思緒如同乾涸的沙漠被注入源泉般,醍醐灌頂一樣的讓昭陽徹底清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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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好皇叔,喜歡昭寧。
溼冷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們相擁的場景,昭陽嘴角微勾,壓着發覺一個驚天大祕密而極其的興奮情緒,慢慢往後退。
臨近傍晚,昭陽準時踩在蕭南珏離開御書房休息的時間,推門而入,“皇叔,本宮有件趣事想同你講講。”
蕭南珏冷着臉,“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不要啊。”昭陽勾着嘴角,靠近那張書桌,仰面笑眯眯的看向他,“本宮相信皇叔肯定非常感興趣的。”
“比如——”她紅脣微啓,“您與昭寧。”
蕭南珏臉色微變。
昭陽臉上的勢在必得更甚,似是因爲抓到了他的把柄而興奮,舉手在腦側搓掌興奮,“如果如若大家知曉,他們眼中冷靜自若的攝政王,竟爲了一己私慾而曾利用權勢去破壞旁人婚事,搶奪人愛妻……”
她臉上興奮而揚起的笑容愈發大了起來。
看着蕭南珏臉上滋味錯愕的神情,昭陽心情極好,“皇叔,咱們來做個交易吧。”
“只要您將金庫鑰匙償還本宮,本宮將守口如瓶。”
“拿不切實際的東西來談判,本王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蕭南珏淡聲道。
昭陽詫然於蕭南珏的淡定,不死心問,“就不怕本宮真的把此事傳播出去?!”
“隨便。”
蕭南珏聳了下肩,並不在意,“只要他們能相信。”
“本宮說出去的話,他們怎會不信!”昭陽發惱。
“那你可以去試試,本王不攔着。”
昭陽咬緊下脣,一時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原本還信誓旦旦的氣勢在蕭南珏淡定的語氣下開始瀕臨潰散。
囂張氣焰也弱了好多,她聲音驟小,“就算金庫鑰匙本宮拿不回來,那至少之前從本宮這裏掏走的那些寶貝,也該還給本宮吧!”
“那些本不該是本宮去出,那會在那麼多官員面前,本宮也就不駁皇叔的面子,但私底下,皇叔總要把東西還給本宮的!”
“你惹出的事端,亦然解決,又爲何要宣朝再去彌補?”蕭南珏再次駁回,“本王不同意。”
“蕭南珏!”昭陽氣急直呼他的名字,“你不要太過分了!”
蕭南珏冷臉重拍桌子,“是你先胡攪蠻纏,來倒打一耙本王與昭寧的清譽名聲!”
“本宮親眼看見你兩摟摟抱抱,又怎會誤會說錯!”昭陽氣吼道。
蕭南珏眉眼微松,眼底多了些微不可察的緊張,他薄脣微啓,放在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他欲要說什麼搪塞過去,就聽她繼續道,“本宮兩只眼都瞧見了,這你還能狡辯?!”
此話一出,蕭南珏緊繃的身子驀然一鬆。
他立即抓着她話裏的漏洞,“你自己看見了?”
“自然!”昭陽昂首挺胸,“兩只眼可都看見了!”
“如若你說本王與她摟摟抱抱,那你給本王掏出證據。”蕭南珏手指微扣在桌面上,聲音泛冷,“如若沒有,本王就該罰你污衊長輩,不敬重長輩!”
“你!”
昭陽這下真的沒招了,泄氣的站在那,揉着腦袋忿忿的瞪了眼蕭南珏,跺腳離開。
她無計可施,只能想辦法去盯昭寧的行爲,去捕捉證據。
但顧郎呢?
她眨眼想着,忽然去找顧擢的慾望非常的強烈。
自從上次房屋一別,她已經好幾日沒見到他了。
“冬伊!”
冬伊快碎步進來,福身試探,“殿下。”
“顧郎呢?”昭陽不滿反問,“今日本宮出去,顧郎期間可有來找本宮?”
冬伊頓了下,一時不知該怎麼說。
昭陽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難道是啞巴嗎!”
“奴婢只是不知該不該說……”冬伊低頭,小心說,“顧御史沒來,但是奴婢有聽說顧御史前去了……”
“前去哪了!”昭陽更加不耐煩。
冬伊聳着肩膀,語氣更弱了,“前去那尚書府了……”
“什麼!”昭陽猛地站起身來,聲線忍不住拔高,“他去尚書府了?!去找那個踐人了!?”
冬伊連忙退後一步,不敢說話。
與桃桃徹底相認後,謝挽寧的心情持續往上漲,連帶着看眼前來尋她的顧擢都順眼了很多,她抿脣輕笑,聲音軟的發妹,“顧郎……”
謝挽寧手指輕戳着他胸膛,腦袋輕歪,“今日怎會有興致來找我。”
“想你了。”男人低聲說。
謝挽寧笑了笑,聽的心裏直泛噁心。
她斂盡笑意,正想要將手指抽回來,就被抓住了,男人拽着她的手往他懷裏拉去,直將她拉入懷裏,貼着她背後的掌心力氣大到髮指。
“寧寧。”顧擢低低地喊着,聲音裏透着悲傷和祈求,“你什麼時候才能同意與我成婚?”
他似是沒有安全感的小獸般,只能依靠緊抱着謝挽寧而來緩解那痛苦。
今日來尋她,也是想要徹底解惑昭寧到底是怎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