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的,蕭南珏些許委屈的臉龐怔愣了下,眼瞳猛地縮緊,微抿的薄脣張開,似是完全沒顧及想到這一點:“我……”
見他這樣,謝挽寧就清楚大抵是因爲自己提前與他說起自己前世的身份,導致他壓根就沒想到這一點,更感好笑:“你猜他們會說我什麼。”
“妖妃?狐狸精轉世?還是禍害宣朝的紅顏禍水?”她字字頓下,回想着自己承受原身回京後做的事情,自己想想都覺得好笑:“不僅如此,你也會被非議非常,朝野將更加難管收復。”
男人手臂撐在她身體側邊,另一只手攔抱她的細腰往上稍提,避免謝挽寧做這個姿勢而難受不適,女人在她懷裏笑的愈發明妹,卻透着焉壞,“尚書府也會因爲我與你的關係而你不得不保全下來。”
“陷入閉環了,祁王。”
最後兩個字,謝挽寧喊的輕巧迴轉,嘆息般的吐出,更爲蕭南珏的臉色添了幾層頹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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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張的脣瓣抿緊,眉頭漸漸皺擰在一起,暴戾的情緒似是要衝出他心裏的桎梏,最終都被他化爲軟綿綿的力量,握拳砸在牀榻上。
蕭南珏有些沉默。
鬆開環抱着謝挽寧的力道,他無言孤冷的坐在牀榻上低着頭。
謝挽寧臉上的笑容消散幾分。
她慢慢坐直身體,藉着那點月光想去看清蕭南珏的臉色,可總被晦色遮掩大半,她看不清。
湊近一些,她這纔看清男人面上流露出無奈自惱的情緒。
“你……”謝挽寧怔愣的眨着眼,很快就嗅出他身上懊惱的情緒,瞬間啞然,驀然後悔自己剛纔爲了逗人說的話。
她又怎會想到蕭南珏竟會這般輕易的相信自己說的話,而不往旁的去深想。
連忙去抓男人的手臂,謝挽寧附身傾靠而去,單手捧着他的臉頰,“你,你別多想,我方纔開玩笑的,你並未將路子堵死,還有個法子的。”
解釋心切,謝挽寧並未發覺到自己還穿着肚兜紗衣,她靠近男人,原本傾靠照在蕭南珏身上的月光盡數被她所吸引,貼落在她的身上。
烏黑髮密的頭髮凌亂的散落在她肩頭處,春景白光照熠非常,她紅殷嘴脣一張一合,每動一下都似是在散發着勾人的信號。
男人破碎的眸光盡數斂盡,晦暗的情緒覆蓋之至,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收回手,反抓住抓着她手臂的手,眼神轉落掃看着她的臉,慢慢附身垂下眼,低低開口,發着悶:“你騙我。”
“挽寧,你得補償我。”
兩人鼻尖親暱的抵着,容不得謝挽寧多說幾句,嘴脣就被跟前的人啄了幾口。
她感覺自己後腰落下手,正順着她身體的曲線網上爬,勾着掛在後背的衣繩玩轉,直至用力往下拉,才發覺自己做了什麼,反而一巴掌拍住鬆開的衣繩。
“寧寧。”他熱息撲在謝挽寧的側臉上,涼薄的嘴脣親貼上她脖頸上,隔着皮膚感受着下方開始涌烈的血液,吸吮一口,緩緩起身。
她睫毛輕顫,也緩緩擡起眼,男人白日在外透着無言壓迫感的雙眸此刻柔膩化爲了水,摻和着無數的情慾,他輕聲問:“可以嗎?”
謝挽寧沒回答,只是仰頭主動將自己的嘴脣送上去。
雙脣貼合,繃緊在他大腦裏的那根弦瞬間斷裂。
香帳伴隨着破碎的聲音徐徐落下去,紗帳兩片之間亦有空隙,那旖旎氣息就順着那點空隙,爭先恐後的往外爬,充斥着整個房間。
次日早晨。
蕭南珏愉悅的坐在龍椅上,望着底下一衆朝臣,平日裏厭煩無比的幾人,此刻他都看的十分順眼。
“祁王殿下。”
一官臣秉着牌走出來,滿臉不悅:“尚書府等官臣受罪,是錯罪,可昭陽公主是無辜,臣望祁王殿下調查清楚,給昭陽公主一個清白。”話罷,吏部尚書跪了下來。
他話一出,人羣中其他官臣也都站了出來,異口同聲道:“求祁王殿下給昭陽公主一個清白!”
蕭南珏登時冷下臉,眼底饜足的情緒被他們這番話打消不見。
他皺着眉頭,正欲要發話,兵部尚書就站出來:“不成,微臣認爲祁王先前展示的名單罪名已然夠清楚,不存在調查不清楚一事。”
“是啊,”又有人站出來:“那昭陽公主平日裏的行事風格你我都清楚,若是沒犯下那些罪名,又豈會生活奢靡?”
吏部尚書冷嗤反駁:“按你這麼說,你也怪罪皇上生活奢靡?”
“你!”兵部尚書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才回懟:“我何時提起過皇上?你萬萬不可污衊我!”
“你心裏是怎的想,自己心裏清楚!”吏部尚書冷言諷刺,再度請示蕭南珏重新調查此案,“祁王殿下,您不能寒了我們一衆微臣的心啊!”
蕭南珏半眯起眼,目光落在吏部尚書的身上,眸中的冰寒似是化作冰錐直刺骨進他眸光深處,插進吏部尚書的心底:“此事已經完全明瞭,實在沒有再重新調查的必要。”
吏部尚書徹底冷下臉來:“但微臣幾人,始終覺得有人想要害昭陽公主!畢竟宣朝只能有一個公主!”
此話一出,太和殿內衆人譁然不已。
蕭南珏冷笑連連:“誰與你提說,這宣朝只能有一位公主?”
“自然是眼見爲……”吏部尚書還未說完,就被蕭南珏怒拍桌而打斷,他冷着臉猛地起身,怒聲呵斥:“本王是不是能認爲你吏部尚書,故意挑起皇室內訌?”
吏部尚書瞬間老實跪了下來:“臣不敢!”
“不敢?”蕭南珏譏諷:“本王看你是敢的很,竟連宣朝只能存在一位公主的狗屁話都能說出口來!你這嘴,恐怕是不想要了!”
殿內鴉雀無聲,浮現在蕭南珏胸口間的怒火卻並未消散。
他看着底下仍然有人不服的表情,冷冽的臉龐上劃過一絲不屑,有金庫鑰匙在手,他完全不在乎他們所感所想。
但他們這一舉動,反倒是給他提了個醒。
昭陽的同黨,定然還未徹底清除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