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珏黑着臉,冷聲呵斥:“你給我裝什麼傻!”
他握拳想要發作卻又礙於孩子在場而抑制下來,臉頰後側帶着脖頸的那塊暴露在外的肌膚浮起青筋,緊咬着牙,聲音從牙縫裏擠出:“昭寧不見,在這個皇宮裏,除了你還有誰會帶走她?”
琅晝嘴角揚起的笑意頓滯在那,手中的茶杯驀然掉了下來,臉色變得難看,“昭寧不見了?”
“別給我裝。”蕭南珏吐聲。
他冷臉側身去抽匆匆來遲的北疆侍衛腰間的佩劍,探手而抓起,凌厲的劍鋒劃過一道白痕,押抵在琅晝的下巴前,“如若不是你,還有誰能悄無聲息的帶她走。”
琅晝臉色愈發變黑,逐漸多了些冷凝,絲毫不懼蕭南珏划來的利劍,仰面直視着他,目眥欲裂,“你怎麼連人都看不好?!”
瞧見琅晝這態度,蕭南珏黑沉難看的臉色稍緩,卻也並未好多少。
這意味着,謝挽寧也不在他這。
他心猛地下沉,慌張的情緒如被網狀袋子往外擠出的豆腐一樣,渣渣落落的往心下掉,又有一只無形的手用力攥緊。
連對於琅晝的質問鄙夷也沒心情去回懟,轉身就要往外趕。
琅晝冷臉起身,一把扯過站在一旁守候的邊疆侍衛,“今日本皇讓你去盯着昭寧那,怎連人不見了都不稟報!”
被抓的邊疆侍衛緊張哆嗦着,“奴,奴婢盯着了,但中間尿急就……”
琅晝惱然更甚,沒想到竟得到這般拙劣的藉口,氣急擡腳用力踹向侍衛腹部,“廢物!”
他不敢有所耽誤,連連跟在蕭南珏的身後出去。
一行人就要往外趕去尋找謝挽寧的身影,他們不相信謝挽寧那麼大的人會消失在皇宮裏。
正欲要離開,蕭南珏就聽一道急迫聲:“殿下!”
蕭南珏側頭轉身,青訶一展輕功來到他的跟前,行禮作揖,着急稟報:“宮外有大約三千鐵騎正在攻宮!”
後人一步的琅晝出來聽到這話,面上浮起一陣嘲諷:“還真是讓本皇看了一出好戲啊!”
蕭南珏擰眉不作聲,轉眼看向青訶:“迅速調動宮內侍衛去抵抗。”
說着,他補充問:“可見到昭寧了?”
青訶本欲要去辦,聽到他這話瞬間轉過身搖頭:“屬下都沒有看見昭寧公主。”
再一次沒得到有關於謝挽寧信息的下落,蕭南珏眼眸黯然,但很快,他眨眼回過神來,冷靜鎮定吩咐青訶關注情況。
吩咐完後,蕭南珏的視線又轉落在桃桃的身上,他轉身半蹲下來,手搭在桃桃雙肩上,望着眼前的人兒,他手指輕彈了下她的臉頰,眸中帶了些不捨:“桃桃,接下來你得安靜的跟着橘琉按照爹爹留下的路線離開,可以做到嗎?”
桃桃緊張的往蕭南珏跟前湊:“爹爹不與桃桃一起嗎?”
蕭南珏笑了下,緩衝了大家之間的緊張緊繃的氛圍,“爹爹有事要去做,孃親還沒找到。”
“可是……”
蕭南珏捂住她的嘴巴,起身看向橘琉:“將她安頓好。”
“殿下放心,奴婢一定會……”橘琉的話還未說完,遠處那一扇緊閉的宮門開始被人從外狠狠一砸。
桃桃被嚇得身子一抖。
蕭南珏眼瞳猛然縮緊,沉聲催促:“快走!”
橘琉慌忙點頭,一把將呆呆站在原地的桃桃給抱起來,快步離開這個地方。
琅晝在旁看着這一幕,忍不住輕嗤:“我還以爲你多愛昭寧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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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沒理會他,琅晝便跟在他的身後,走哪兒都跟着去。
跟到蕭南珏忍無可忍,惱聲譴責他在作甚,琅晝更是理直氣壯:“自然是瞧瞧咱們偉大的宣朝祁王在面臨敵方那麼多人的情況,該如何全身而退。”
“滾。”蕭南珏偏頭冷聲吐話。
謝挽寧迷糊醒來時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迷茫睜開眼,揉着惺忪眼睛正欲要坐起來,就發覺自己下半身被壓住了。
揉着眼睛的手一頓,她順着自己身體的曲線往下看,驀然對上顧擢那雙迷戀的雙眼,被嚇了一大跳,整個人挪着屁股,掙扎着就要往後退:“啊——!”
她幾乎倒在牀頭處,瞳孔挪開轉看向四周,是顧家的陳設擺放。
謝挽寧的臉微微發白,她怎麼來到了顧家?!
昏迷前的記憶慢慢回籠,謝挽寧記起自己當時後脖頸傳來的陣痛感,一記剜眼掃向顧擢,怒聲質問:“是不是你!”
顧擢顯然猜到她要問什麼,直起身子往後仰去,十分自然的點頭承認:“是我。”
他展開雙臂,挪着膝蓋往謝挽寧那靠去,那雙迷戀倦色的雙眸底色中滿是濃卷的病態癲狂,就要伸手去抱人。
“啪!”
伸去的手被謝挽寧一巴掌拍開,顧擢並不惱。
他猜到謝挽寧會是這麼個舉動,當着她的面,擡手輕嗅着自己被打的地方,上面似是還殘留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氣。
顧擢深吸口氣,感嘆不已:“還是這個味道啊……”
轉而,他看着謝挽寧警惕謹慎的盯着自己,眸中劃過一抹暗淡,“你躲我作甚?”
“你故意將我打暈帶到這裏,我怎的不警惕躲你!”謝挽寧惱然吼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爲了你好。”顧擢聳肩,眼底那抹失落很好的遮蓋住,無視她的拒絕,附身靠近,哼哼低笑:“不過……原以爲蕭南珏真愛你癡狂不已,但過去這麼久了,連你失蹤都不知曉,寧寧——”
他大手壓着謝挽寧的小腿,讓其動彈不得,掌心貼着她小腿的肌肉形狀,隔着布料慢慢往下滑動,亦如以往兩人生活在一塊時的舉動。
這讓謝挽寧更加厭惡嫌棄。
她看着眼前放大版的臉,熟悉噁心的氣息徐徐躥進她的鼻腔,噁心的緊。
溫熱的氣息黏膩的在她脖頸間遊走,她緊咬着下脣,想都沒想就擡起腿重重踢去。
預想中的慘叫聲並未傳來,相反,她的腿還被顧擢緊緊抓住,似是早已預判到她的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