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做夢

發佈時間: 2026-02-25 18:5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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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撥開間,謝挽寧似是看到蕭南珏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

她面上一喜,連忙朝着他的方向奔跑,欣喜不斷,“南珏……南珏!”

謝挽寧張開雙臂,整個人幾乎要飛跳起來,一把將它給抱住,眷戀般的將臉往他懷裏拱了拱,哼着聲,“我好想你……這幾日我要擔心死了。”

她閉着眼說着,可很快就發現無論自己怎麼開口問,對方都不給予自己迴應。

幾次下來,謝挽寧也感覺到奇怪。

“南珏……”謝挽寧嘟囔着嘴,仰頭想要質問他,“你爲什麼不回——”

仰頭看向蕭南珏的那瞬間,謝挽寧幾乎呆在原地。

她原本的愛人雙眼血洞,就連張開嘴,裏頭的舌頭也消失不見,更別說他心臟處更有個巨大的血窟窿,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剛剛她抱他的一點功夫,自己的手臂已經染上了不少血跡。

而那血人緩慢的轉動着腦袋,沒有了眼球,可謝挽寧卻能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甚至還要靠近!

“啊——!”

謝挽寧猛地睜開眼,整個人瞬間坐起來。

她大口的喘着氣,渾身都在冒着虛汗,衣服粘在身體上,六神無主。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她靜坐在牀榻上,想起剛纔在夢裏看見的畫面,謝挽寧到現在都仍然心有餘悸。

可緩過勁後,涌上的是無盡的心疼。

夢中的蕭南珏變成那般可憐模樣,自己當時竟因驚嚇過度而推開……

他該得有多傷心,該要多久才能原諒自己,再次進入她的夢鄉與她相見?

她懊惱閉上眼,可窗臺驀然響起的聲音又讓她迅速睜開眼,警惕的掃向窗臺。

不看不要緊,一看直接把謝挽寧嚇一跳。

那靠房門旁的窗臺上,隱約有一道身影掛在那,若有若無的眼神掃過她身上,瞬間激起謝挽寧一身的雞皮疙瘩。

“誰!”

她害怕的抓起枕頭,一股腦朝着窗臺那砸過去,卻還不算完,抓着身邊一切能抓的東西往窗臺扔去。

哐當聲響陣陣大,很快就引起旁人注意看來。

謝挽寧欲要繼續往外丟東西,房門就在這一刻被打開了。

琅晝擰眉大步走進來,攥緊謝挽寧的手腕阻止她繼續往外丟東西的動作,無奈道,“你還要朝我丟多少東西?”

謝挽寧垂下手,半信半疑,“剛纔是你站在窗臺那盯着我?你好端端的站在那作甚?”

“還不是因爲白日你我之間鬧矛盾,我又怕你住不習慣,就想瞧瞧你。”琅晝邊說着,邊偏頭摸着鼻子,“誰知曉就撞上你做噩夢,又把我當做魑魅魍魎使勁拿東西砸呢。”

得知實情全委,謝挽寧懸浮起來的心終於放沉下來。

她鬆了口氣,卻也氣惱的瞪向他,“那有你這般嚇人的嗎!知不知道站在窗臺看人會嚇死人的!”

她一想到方纔被嚇到的心情,眼睛周圍就紅了一圈。

失去愛人和女兒,又顛沛流離許久不說,更是被追殺一陣,這也就罷了,到現在琅晝竟然還嚇她!

汩汩委屈涌上心頭,豆大的淚珠一顆顆的往下砸掉,“你不知道剛纔有多嚇人……”

琅晝將人拉進懷裏低聲安撫道歉,“對不起……”

謝挽寧的淚水並沒有因爲他的道歉而止住,反而更加洶涌,情緒最爲不平穩的時候,她直接抓住眼前人視爲稻草,對琅晝的行爲並未制止。

她呆在琅晝的懷裏,直至情緒逐漸平穩後才準備退出他的懷抱。

剛擡頭,謝挽寧驀然就感覺到什麼。

她下意識又朝着窗臺那邊看去,可深夜下,窗臺那除了黑漆漆的一片,沒有其他東西。

謝挽寧沒有立即收回眼,而是盯着那片地方看了許久。

自己的直覺鮮少出錯,難道琅晝是騙自己的?

幾乎是又要去咬嘴脣,可脣瓣內側厚厚的結痂讓她還是住了口,抿緊脣離開他的懷抱,打探北疆軍營裏的消息。

琅晝對此只字不提,倉促幾句就算完事。

謝挽寧試圖繼續問話,陣陣睏意浮上心頭,她打了個哈欠,想問的話瞬間拋之腦後,提也不提。

看出她的變化,琅晝嘴角抿開淡淡笑意,輕哄着人躺下入睡。

她揉着眼睛,逐漸陷入沉睡。

臨睡前,謝挽寧似是看到琅晝湊了上來,抵在她以前從不允許的距離上,謝挽寧瞬間想要努力的睜開眼去辨別他想做什麼,可自己的眼皮卻越來越重,逐漸陷入灰暗。

見人徹底陷入沉睡中,琅晝鬆了口氣,他盯着謝挽寧的睡顏輕笑着,指尖勾颳着她的臉頰,眉宇間都透着眷戀愛意。

指腹碰到她的脣瓣時,一道熾熱的目光移到他的臉上。

琅晝往旁看了眼,挑眉哼笑一陣,指腹摩挲着她的嘴脣,僅僅一瞬又撇開了。

他垂眼輕聲道,“挺羨慕他的,能讓你堅定選擇,但他卻值得你愛嗎?”

琅晝眸中劃過一絲冷意,握拳惱聲質問,“一個遇事只會悶聲不告訴愛人,讓愛人承受千萬痛苦的人,你就這麼喜歡嗎?”

他質問的聲音愈發大起來,卻得不到半點回應,唯有窗臺打開,外邊竹葉風落,梭梭響起,繞隨着他的話。

琅晝盯着她看了許久,半晌,他滿臉痛苦又無奈,下意識問出,“做我的王妃,就這麼見不得人嗎?”

這話同樣得不到迴應,琅晝也不在意。

“罷了。”琅晝輕聲說,“你開心最好。”

他手撐在謝挽寧身側的牀榻上,俯身在她額間落吻,剛一起身,一片竹葉擦着他的臉頰飄過,劃過一片血痕。

輕微的刺痛感並未警告成功琅晝,反而讓他有種更加興奮的感覺。

他低低笑了許久,卻到最後還是化爲無數的道歉,“今日之事,還請你別放在心上,我不是故意的。”

房間外響起一陣規律的敲門聲,琅晝往房門口看了眼,輕嘆了口氣,爲她捻了下被褥,起身失落離開房間。

等謝挽寧醒來時,已然是第二日午時。

她困倦起來,簡單洗漱後便試探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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