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留下

發佈時間: 2026-02-25 18:5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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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挽寧拍被褥的動作停下,連帶着溫軟的歌謠聲,臉上的笑意收斂殆盡,冷眼瞪向房門口,卻又在面向桃桃時揚起笑,就算桃桃此刻看不見。

“乖桃桃啊……”謝挽寧低頭輕笑着,手指彈捏了下她的臉蛋:“娘待會回來陪你。”

敲門聲還在響着,謝挽寧表情淡然的去開門,慢慢擡眼看着眼前着急不滿的人,擡步走出來將門關上,“我們出去說,桃桃在裏面睡覺。”

琅晝被氣笑了:“這是我的地盤,你在命令我?”

她停下腳步,回頭冷眼看向他:“若不行,我便出去。”

“你,”琅晝被噎,僵硬轉開話題:“爲什麼在不通知我的情況下,把人帶回來。”

“因爲我想,”謝挽寧神情漸漸泛冷,她握緊拳頭,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心底發寒又發怒的情緒纏繞交織,混合的她難受非常:“你呢?”

她咬牙反問:“桃桃明明還活着,你爲何說她死了?”

“這很重要嗎?”琅晝不解。

謝挽寧低吼:“很重要!”

“她姓蕭!她不是你的女兒,宣朝換代,她作爲前朝郡主,最後自然是有她的去處!與你有和干係!”

謝挽寧瞳孔微顫,忽的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她不相信這些話竟然是從琅晝的嘴裏說出來的。

宣朝還未變化時,她記憶中的琅晝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惱然不已:“當然有關係,我是她娘,我就得管她,就算不是親生的,我也會管!”

琅晝眉頭擰的更緊,將他眉眼壓的極深,透着難言的壓迫氣場,只覺得謝挽寧說的十分可笑:“你自身都保不住,真當我這是什麼庇護所了。”

他擡步往謝挽寧那又走了一步,壓迫更甚:“將這小娃娃留在我這,只會給我帶來無數的災禍與麻煩,我更會受到牽連。”

謝挽寧反問:“北疆實力已然強悍到連宣朝都會忌憚的地步,你又怎會怕?”

她仰頭看着他質問,男人卻沒開腔,只是直直的看着自己。

她被盯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偏過臉摸了摸鼻子,方纔上頭的驕縱脾氣也漸漸消缺,反應過來自己說的話有多麼的無理取鬧,謝挽寧感到不好意思。

她不去看他,“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帶人離開的。”

說罷,謝挽寧不願繼續和他聊,擡步繞過他就要離開。

剛經過琅晝,她手腕就被攥住了。

琅晝咬牙切齒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你說點好話會死?”

謝挽寧有些沉默。

穿到這個身體之後,她總是要朝旁人阿諛奉承,自己早已說的厭煩疲倦,現如今除了親近人,又豈會好言相對。

可想到是身旁的人,自己纔到現在都沒被官兵發現,沒被顧擢的人發現,謝挽寧低聲說:“我不會給你製造麻煩的。”

“我要的是這句話嗎!”琅晝更加握緊她的手腕,惱然非常:“你怎的就不能低頭?”

他氣急將人拽到自己的跟前,謝挽寧被迫被拽,一時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險些摔倒,還好拽着琅晝的衣服才堪堪站穩身體。

一擡頭就對上男人壓抑晦暗的雙眸,她雙肩背死死抓住,被強硬留站在那:“你明明知曉,只要你一句話,我就可以——”

“但我說了,我不要。”謝挽寧眉頭微擰,有些難受的扭了下身體。

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男人,她嘆了口氣:“就算沒了南珏,我也不會和你去北疆。”

“如果我強硬把你帶過去呢?”

“那你祈禱路上不會被我抓到一點機會。”

琅晝有些震驚於她的話,謝挽寧臉上並未寫下過多表情。

捕捉到一點機會後,她會幹什麼,琅晝並不知道,但總歸是不好的話。

對視半晌,他還是妥協了:“她不能被其他人看見。”

謝挽寧點點頭:“好。”

“你也不許再提離開這裏的念頭。”

她停頓了下,有些遲疑的應下:“好。”

“那多餘的婢女,拉下去發賣了。”

“這個不行。”謝挽寧拒絕,懇求的看着他,“如果不是橘琉,桃桃已經死了。”

琅晝一噎,擺手:“好好好,我真是服了你。”

他繞開謝挽寧,氣急嘟囔着往外走:“我上輩子真的是欠你的,這輩子盡給你還債!”

謝挽寧站在原地,聽聲偏過神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搖頭輕笑,卻又重重鬆了口氣。

還好。

起碼橘琉和桃桃算是保住了。

她拍了拍胸脯,左胸腔下那顆心臟仍然在瘋狂跳動。

對於她們兩個的去留,謝挽寧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把握,琅晝對待她的態度大變,有時候連她自己都猜不透琅晝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好在,琅晝還是近人情的。

琅晝氣沖沖的回到自己的屋子坐下。

房間內的裏屋門忽然被慢慢打開,吱呀一聲吸引到琅晝的注意力,他仰頭從椅背上收回來,坐直身體,懶散冷眼的看着內屋的方向。

黑暗之中藏匿着一道黑影,琅晝微歪着腦袋,冷諷:“還是忍不住出來了?”

“她想作甚,就由着她去做。”

琅晝冷意更甚,拍桌而起:“說的好聽,你也不瞧瞧當下的局勢!”

“你不會真以爲我現在這皇位就坐的很安穩吧?”琅晝反問。

黑影沉默了下:“只是保幾個人……”

琅晝打斷他的話:“若真像你說的這麼輕鬆,又豈會你落到這地步,還得靠我來幫你照顧她們?若不是我給出的情報,你已經死在皇宮裏了,蕭南珏!”

黑影動了下,高大身影慢慢走出黑暗中,露出蕭南珏那張俊色半臉。

他在往外走出兩步,左臉眉弓往下,被劃了一道極長的疤痕,那疤痕落在他左臉頰下方,幾乎貫穿他整張臉,看起來猙獰恐怖。

蕭南珏自知理虧微側過臉,卻還是忍不住警告:“她不會和你去北疆,我勸你不要對她有多餘其他的想法!”

“她,你想都別想!”

琅晝嗤之以鼻,雙手抱胸:“那又怎的,難不成你敢出面阻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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