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你多調動你手下的人去照看她,如若不行,我會派我的人來。”
這話瞬間就踩在了琅晝的尾巴上,他整個人直接跳起來:“你這話什麼意思?!說我人不行?!”
蕭南珏手指搭在門上,回頭無言的看着他,就也不說話。
但這模樣,更讓琅晝覺得自己被鄙視,氣急跳腳:“我怎的就不行,我也派人了,不就是那羣人吃白飯的,沒看管住人,害得桃桃……”
越說到後頭,琅晝就發覺到不對勁,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底氣也消散許多,那些辯解的話到最後都只化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琅晝瞥開眼,小聲吐槽:“你以爲你的人就好很多了……一個連人都不敢見的還好意思說我。”
吐槽的聲音全被蕭南珏聽進去了,但他也沒什麼心思再去算賬,轉身離開。
在經過謝挽寧和橘琉的悉心照顧下,桃桃的狀態很快就回歸了。
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多了幾分紅潤,此刻正乖乖的窩在謝挽寧的懷裏捧着她調配的藥湯,低頭噘着嘴小口小口的喝着。
謝挽寧看着她的臉蛋,手指輕刮,肉臉瞬間跳動了下,輕笑詢問:“還難受嗎?”
“不難受啦。”桃桃軟聲搖頭,捧着碗仰頭將藥湯一飲而盡,邀功似得將她那喝乾淨的碗舉在謝挽寧的跟前晃晃:“桃桃可全都喝乾淨了。”
謝挽寧這段時間被折磨憔悴不堪的心在這一刻被軟化了,她忍不住低頭親了口桃桃的臉:“真乖!”
桃桃嘿嘿笑着,把碗放在桌上,扭着身體轉過身去抱着謝挽寧的脖子,她蹬着短腿,跨坐在謝挽寧的身上,仰頭看着自家孃親,沒忍住的在謝挽寧的下巴上親上一口,“孃親……”
謝挽寧笑着低頭,用額頭去抵着桃桃,輕笑:“怎麼了?”
她手環抱着桃桃的腰,鼻尖往前送了下,掛着桃桃的鼻子,示意人繼續往下說。
桃桃臉上笑容少了些,她那雙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謝挽寧,小臉蛋上劃過一絲遲疑,小聲試探的問:“我們什麼時候能和爹爹見面?”
謝挽寧笑容一僵,桃桃更往她懷裏鑽去,悶聲說:“桃桃想爹爹了。”
這話瞬間將謝挽寧的心給震麻了,無力感蹭蹭的漂浮上來,她甚至不知該怎麼回答桃桃的話。
難道與桃桃說,她爹爹這會不敢見她,甚至不敢見自己,還是說,她爹現在還在宣朝,不知會不會來接她們娘兩。
無論哪一種,謝挽寧都清楚對桃桃而言都不好受。
她遲疑猶豫的態度讓桃桃猜到什麼,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更緊了,謝挽寧被扯回神,入眼便是桃桃失望,欲哭想哭的眼神。
她咬着下脣,沒有心思在往下想,連忙把桃桃緊抱在懷裏,拍着她的後背出聲安撫:“沒事的,有娘在,爹那麼喜歡你對不對,定然也迫不及待的想和桃桃見面。”
她嘴上是這麼說,可謝挽寧心裏卻沒底。
若蕭南珏當真那般迫不及待,昨夜又怎會怎麼都不肯與他們娘兩見面?
可若是不願見她們,視她們爲拖油瓶,亦或者嫌棄她們,又怎會不遠千里的來看她們,偷偷見她們?
莫名複雜的情緒交織纏繞抵在她心上,壓着她險些喘不上來氣。
謝挽寧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既然來了,又爲什麼不出來!
“公主。”
房間門忽然被敲響,謝挽寧出神的思緒猛地迴歸本體,她眨眼回過神,抱着桃桃的力道鬆懈了些,仰頭看向房門,清了清嗓子:“進來。”
門被橘琉打開走了進來,衝她行禮:“門外有人求見。”
![]() |
![]() |
“這時候?”謝挽寧透窗看了眼外邊的景色,已然接近黃昏,琅晝若要來,便會直接進來,明顯不是他,但怎會有人挑這個時間來見她?
她感到意外,但還是將桃桃放下來,起身往院門走去。
剛拉開門一條縫隙,溫道塵掛着溫和笑容的臉蛋立馬就出現在她的視野裏,黃昏打下來的暖光將他臉上的陰鷙消融下去。
兩人對視間,溫道塵對她慢慢揚起笑。
謝挽寧尖叫一聲,嚇得立馬將門關上,整個人背對靠在門上,本才安定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猛猛跳動着。
她瞪大眼,呼吸開始絮亂起來,怎麼會……
溫道塵怎麼會來她這個院子?!
這段時間她的心思全放在照顧桃桃身上,倒是忘記這北疆裏還有溫道塵這個人了!
現在這個點來尋她,莫不成又想對她作甚?!
身後,隔着一道門,溫道塵的聲音順着門縫隙幽幽傳進來:“你以爲,你把門關上就沒事了嗎?”
謝挽寧肩膀往內縮去,還未想明白溫道塵這話的意思,無數人從天而降,朝着她方纔出來的房間一擁而去。
謝挽寧眼瞳猛地一縮,整個人也跟着那羣人衝去:“不要——”
她一離開,身後的院門就被人從院門外踹開。
兩名南越侍衛站在最前方,慢條斯理的停下收腿的動作,溫道塵站在兩人身後之中間,陰惻惻的看着裏頭的人。
前後兩邊都來人,謝挽寧顧及不了,但心裏念着桃桃,立馬就做出選擇繼續衝向房子。
可還未等她跑到,那幾名侍衛就壓着桃桃和橘琉從房間裏走出來了。
細長鋒利的刀鋒就抵在兩人的脖頸處,桃桃才被她養潤髮紅的臉蛋因爲驚嚇過度而變得蒼白,看到她,桃桃忍不住往前就要跑:“孃親……”
“不!”謝挽寧看着她的動作,整個人都快被嚇沒了:“停,停下!”
桃桃被她吼的停下腳步,謝挽寧立即安撫着她:“桃桃乖,別怕,孃親待會就救你……”
等桃桃平靜下來,站在那抽噎着,謝挽寧立馬回頭衝溫道塵吼:“你幹什麼!有什麼事情衝我來,趕緊讓人把他們兩個放開啊!”
“我不。”溫道塵輕啓薄脣,慢悠悠的吐出兩個字。
他擡步往前走了兩步,不以爲然:“我若是把她們兩個放了,你怎會聽命與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