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琉的辦事效果很快,是謝挽寧喜歡的速度。
在謝挽寧哄着桃桃回屋之際,院門就被打開了,她回過頭,橘琉迅速就開門進來,兩人對視着,十分有默契的往別處走去。
兩人碰頭,謝挽寧垂眼整理着手袖,橘琉心領會神的靠在她身側,低聲將情況說明出來:“別國來了使者。”
她遲疑了下,小聲說:“奴婢感覺,像是南越國的人。”
謝挽寧整理袖子的手瞬間頓住了。
她猛地扭頭看向橘琉,聲音險些沒壓住:“南越國?!”
橘琉臉上也爬上一抹慌張,她吞沒着口水,點了下頭:“是,是啊。奴婢跟着您那麼久,南越國的情況,奴婢還是清楚的。”
這點謝挽寧並沒有否認,也贊同橘琉說的話。
畢竟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側,在北疆那麼危險的地方都是兩人相依爲命,而橘琉又屬於一個非常機靈的人。
她說有異常,那定然是有異常的。
只不過她沒想到,南越國的人竟然還敢來宣朝。
那是不是……
腦子裏漸漸浮現出溫道塵和昭陽的臉。
既是南越國來,謝挽寧不知道他們兩個人會不會來。
但大概昭陽不會回來。
縱然迴歸宣朝等同於迴歸故鄉,迴歸她的老地盤,但昭陽此刻的身份十分尷尬,倘若回來,估計處境也不會很好。
起碼會四處流浪,遮遮掩掩,這對昭陽而言,並不符合她的性格。
想着,謝挽寧的心情莫名放鬆了一點,可也只是一點罷了。
在她眼中,所有人都將是她和桃桃的生命炸彈。
“他們現在人在何處?”謝挽寧追問。
橘琉猶豫了下:“大殿。”
主僕二人迅速朝着大殿趕去,她們並未從正門走,繞到角落,謝挽寧接着小門走進去,站在角落裏,站在屏風後,暗暗偷聽他們一行人的對話,又尋着機會,瞧瞧觀察對方的服飾。
視線在對方的身上左右掃蕩,最後落在他們腰間的佩玉上。
謝挽寧眼神微眯,總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
她的大腦在迅速過一遍自己記憶裏各個國家的玉佩,但又怕人發覺,往後縮回去,下意識垂下頭。
突然,謝挽寧頓住了。
她又再次擡起眼仔細打量着他們腰間的玉佩,驚恐之色爬上她的臉。
那玉佩,不就是南越國的嗎!
她眼瞳猛縮,抓着橘琉的手不禁用力,小聲,直至氣聲:“你的感覺沒錯,就是南越國的人。”
先前大逃亡,橘琉也沒少被南越國的人追害,對南越國的恐懼並不比謝挽寧的少。
一聽自己的猜測真被證實,她的臉色唰一下也白了。
主僕二人靠在那瑟瑟發抖,直至謝挽寧聽到南越使者慢悠悠的說:“宣朝的實力,我們有目共睹,而我們南越的公主更是看中了殿下。”
對方直白的話一出,直接拉住謝挽寧要離開的步伐。
她瞬間回頭,南越使者臉上滿是自傲,隱約夾促了幾分鄙夷輕蔑。
在他眼中,他們公主如若真與宣朝和親,算是下嫁。
謝挽寧不爽更大了。
一上來就是要和親,和她搶男人,又表達對他們國家的鄙夷不滿?
誰給他這麼大的臉呢?!
她聽的很不爽,可此刻又深知自己並不能貿然出去,不然丟的便是宣朝的臉面,只能強壓着怒火躲在角落憤然的瞪着對方。
“看中?”
蕭南珏低低笑了下,當衆指尖碰了下自己的臉頰,更讓他們看清自己左臉上那道疤痕,雖說快好了,但湊近看還是有些嚇人:“那令尊的審美目光倒是有些與衆不同。”
男人臉色微變,“你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蕭南珏放下手,臉色冷了下來,“各位在宣朝也待了幾日,難道沒聽說本王的事蹟嗎?”
“哪個君王不三妻四妾,”南越使者並不在意:“可若是我們公主來了,還勞煩殿下將身邊的鶯鶯燕燕清理出去,我們公主不希望分享。”
幾言幾語都在貶低宣朝,太高南越。
蕭南珏已經失去太多的耐心了。
他不知道南越使者是哪來的自信,縱然宣朝整體勢力沒有南越那般龐大,但他不過是一個使者,又怎敢當他面叫板的。
“打住。”
蕭南珏擡掌緊握,示意人閉嘴:“我再說一次,本王並未有這想法。”
再三被拒絕,南越使者臉色終於不對:“我們已經給過你臺階下了!”
“給再多,我也是那句話。”蕭南珏淡聲道。
聽到這裏,謝挽寧心裏的氣瞬間就散開了。
她覺得自己也沒在聽下去的必要,轉身就走了。
“殿下!”
橘琉提着裙襬匆匆跟了上來,對謝挽寧的態度感到些許慌張:“您這是怎的了,那祁王殿下可半點異心都未有,您別因爲南越使者說的那些話就——”
謝挽寧停下腳步,轉身直眼看向橘琉:“就什麼?”
橘琉險些沒剎車住,整個人快要撞在謝挽寧的身上。
盯着謝挽寧的眼,橘琉突然有些磕絆:“就,就又誤會祁王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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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祁王二字,橘琉的聲音小了許多,看向謝挽寧的眼神也帶了點小心翼翼。
因爲她知道先前秋分在謝挽寧情緒上頭時說了許多關於蕭南珏的好話而被訓斥疏遠,有了前提,橘琉並不想也經歷秋分那一遭。
因此橘琉小心看待。
看出橘琉的心思,謝挽寧心裏發麻複雜的很。
但自己先前所做的事情早已深深刻在她們的腦子裏,使然自己現在保證不會在有那種事情出現,恐怕秋分和橘琉也不會相信。
她嘆了口氣:“放心,我沒誤會。”
方纔的離開,謝挽寧一方面是覺得沒必要在聽下去,她相信蕭南珏能夠完美解決掉這件事情,一方面是在琢磨。
在院子裏時自己察覺到的視線並不可能有錯。
但此時此刻,南越使者正在大殿以高傲姿態的和蕭南珏商議,險些是以通知的方式告知和親,那在院子時,她那感覺到底從何而來?還是說還有其他人來,只不過並未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