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戴的太高是所有權勢高大的人都不喜歡的事情。
戴的越高,那被有心之人訴說的概率也就會變高,到時候被旁的人四處做文章,最後吃虧的也是自己。
南越國縱然權勢極大,兵力也在許多國家面前名列前茅,又常喜歡在其他國家跟前炫耀,但他們同樣也不喜歡被旁的人戴高帽。
可言多必失的道理他們向來都不懂,等明白後一切都晚了。
比如現在,南越使者痛恨自己怎的在先前的時候就在蕭南珏的跟前各種炫耀高傲,又處處張揚不斷,結果他們後方太子不努力,硬生生的給他們鑿了個大坑出來讓他們往下跳!
他們現在想要弄死溫道塵的心都有了。
馬上將要調節成功的和親也直接黃了,他們爲了保那太子的名聲,還得將自身的東西貢獻出來,怎的想想都虧。
和親完全結束,南越使者最終還是蛻了一身皮。
蕭南珏心情舒暢的帶着一身輕鬆回去。
他站在院前,還未推門而入就聽到裏頭的歡聲笑語,嘴角不禁上揚。
院門被他用手指輕輕挑開,蕭南珏撇眼接着門縫打探裏頭的情況,在夫子院如降世魔童般的桃桃此刻正規矩乖巧的待在謝挽寧的懷裏,舉着手,小腿輕晃:“孃親,這紅繩您能解嗎?”
謝挽寧上下打量看了眼,笑着向桃桃鼻尖颳了一下:“小菜一碟。”
託着桃桃的手,謝挽寧輕而易舉的化解了桃桃設下的難題。
這讓某個混世魔童有些失望。
“桃桃還以爲夫子比劃的難度夠大,夠讓孃親解不開呢!”桃桃故而板着臉,氣呼呼的:“等改日見了,定要送夫子一個大禮!”
“送夫子大禮?”謝挽寧聽聞停頓疑惑了下:“桃桃這般小,又是這等身份,難道夫子也要求桃桃送禮嗎?”
“呃……”桃桃臉上抹過心虛,“是不用送。”
她轉動着大眼珠,嘻嘻笑着擺手:“平日裏在夫子院就屬桃桃最乖,學習最好了,所以桃桃和夫子的關係也很好!送點禮物是應該的。”
“這樣嗎……”謝挽寧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卻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到底是哪兒奇怪。
但她總覺得,事情定然沒有桃桃說的那般簡單。
至少目前定然是的。
她順着桃桃的話簡單應着,心裏長了個心眼。
餘光在看到院子門口那杵着一抹身影,謝挽寧回眸掃去,看清來者後立馬沖人搖搖手:“蕭南珏!過來!”
男人大步走來,謝挽寧抱着桃桃,手裏的紅繩也沒心思解了。
她仰頭看向男人,皺眉質問:“桃桃方纔說要送給夫子大禮,現在夫子院情況這般惡俗嗎?怎的還需要給夫子送禮後,這夫子才能好生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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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皮子底下,夫子也敢這般鬧騰?”
她說話速度加快,語氣也不免多了些許不耐躁意。
這事情在她眼中非同凡響。
先前和蕭南珏鬧掰出宮,沒有帶上桃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爲她覺得將桃桃留在皇宮裏能得到更好的教育環境和發展。
可現在,因爲桃桃的一句話,謝挽寧開始琢磨將桃桃送出宮了。
起碼在外的那些夫子,不會太過於勢利眼。
若真勢利眼了,送點禮也是應該的,畢竟身份保密,到時候讓桃桃好生學習便是。
但這是在皇宮。
謝挽寧無法想象一個背後是公主和祁王做靠山的情況下,夫子還敢朝桃桃索要禮物,那這夫子的膽子也未免太過於大膽了吧?
“夫子鬧騰?”蕭南珏被問的有些懵逼。
“對啊。”謝挽寧點點頭,抱緊懷裏的人兒,“桃桃方纔還要主動給夫子送大禮,這不是鬧騰是什麼?在知曉桃桃是你女兒的情況下還敢索要,那對其他人更是無法無天!”
聽到這裏,蕭南珏算是明白謝挽寧的意思。
他挑了下眉,目光慢慢轉落在某個臉上掛滿心虛的人身上,應付的聲音拖長拉長,“本王倒是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你也不知情?”謝挽寧更加震驚了,抱着桃桃的手轉而往上擡,撐託着桃桃的臉蛋,“我就說桃桃最近怎的會這般憔悴,原來在我不在的日子裏,桃桃都在受委屈!”
說到最後,謝挽寧話裏帶了幾分埋怨。
蕭南珏眉心一挑,立即甩開關係:“這與我沒幹系。”
“女兒受委屈了,這還與你沒幹系?!”謝挽寧情緒瞬間繃緊。
意識到要被人誤會,蕭南珏連連解釋:“她沒受委屈!”
他指着桃桃:“你也冤枉夫子了!在那夫子院裏,桃桃沒把夫子全都氣死就算不錯的了。”
“啊?”
謝挽寧完全蒙了。
她噌然扭頭看向懷裏自家孩子,着實沒想到桃桃竟然還有這這本事。
可盯着桃桃那張可憐溫軟的臉蛋,謝挽寧怎麼想都想不到桃桃背後竟是另一幅面孔。
她還是有些半信半疑:“那方纔桃桃說大禮一事是……”
蕭南珏頭疼的捏了捏眉骨:“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爲了整蠱夫子呢?”
這下徹底被謝挽寧噎的說不出話來,特別是在看到桃桃滿臉心虛的模樣下,她立馬就明白了一切。
合着桃桃一直在自己跟前裝乖呢。
瞬間,那點在心中的形象徹底破碎。
謝挽寧張了張口,呆愣的坐在那,桃桃見狀以爲謝挽寧生她的氣,連連直起腰板要坐起來,碰抱着謝挽寧的臉,“孃親別生氣,桃桃以後肯定會好好聽話,不幹那些事情了。”
謝挽寧回過神,就看見桃桃捧着自己的臉着急擔憂的說話。
她眨了眨眼,並未及時回桃桃的話,這讓桃桃更加着急了,捧着她的臉,如同往常一樣,低頭熟練的在謝挽寧的臉頰兩側瘋狂親着。
“桃桃的錯,桃桃真的會乖的,不會給孃親添麻煩,也不會惹夫子生氣了,孃親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桃桃身後,蕭南珏站在那,對於桃桃的急速改變更爲驚訝。
作爲桃桃這段時間的監事人,他太明白桃桃的性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