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感覺對於顧擢而言十分的難受。
明明和謝挽寧相處成這般的人,原先是他。
他咬着牙,欲要出聲打斷兩人:“挽寧,我……”
話音剛冒出個頭,謝挽寧就立即打斷顧擢的話,“待會我可就陪不了你了。”聲音雖出,可對話的人不是他。
顧擢心徹底碎一地了。
他嘴巴微張,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了。
因爲他意識到,好似自己無論說什麼,說多少,眼前的人都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
一瞬間,顧擢的情緒有些崩潰。
無數崩潰極端的想法在他腦海裏交織浮現,他想要做,可眼前入眼的是那奢華明亮的衣服布料。
光線照耀下,布料上面的針線清晰可見,十分的工整,品質更是極好,也在不斷的告訴顧擢,眼前人的勢力與自己的懸殊。
勢力實力的懸殊,地位的差距,都不是靠他一張嘴就能彌補拉回的。
他整個人瞬間焉巴下來了,癱瘓似得坐在地上,喃喃道:“……此次微臣回來,也帶了個消息。”
聞言,原本還在低低說話的兩人才分了個正眼給顧擢。
顧擢沒有擡眼,無神出魄的盯着前方:“南越國最近在謀劃一件事。”
“什麼事。”男人低聲問。
顧擢沒再說話,只是緊抿着脣。
謝挽寧瞧着他這模樣就知道這人又裝起來了。
前世與他相處時,顧擢一不爽,亦或者被人區別對待就會立馬尋對方一件感興趣或者在意的事情說起,等人又問時候有裝出一副高冷姿態。
這模樣,早在先前就引得不少人不爽了。
她沒想到顧擢左腿都成那樣了,還裝成這一副姿態,也不知道是給誰看!難道也不想想他面對的人是誰嗎?
沒忍住的,謝挽寧對着他翻了個白眼,惱然催促:“到底是何事,還不速速交代?”
“難不成要祁王殿下求着你將事情說出來嗎?”說到祁王二字,謝挽寧着重喊了聲。
這話引得兩個男人都紛紛朝着她看來。
謝挽寧輕拍了下蕭南珏的肩膀,示意人將腦袋轉回去,小聲嘀咕:“我又沒說錯。”
兩人重新看向顧擢,蕭南珏眉宇間透帶着一絲嚴肅:“還不仔細交代?”
被兩人盯着,顧擢想裝也裝不出來了,有些不悅,又有些沮喪的:“可能在招兵買馬,我還得到了個他們正在製作炸藥的消息。”
說到製作炸藥,顧擢拍了拍他的左腿:“我這條腿就是因爲得知了他們這件事情,恰好也被他們發現,逃亡的路上被弄掉的。”
這下,謝挽寧方纔的陰陽不屑頓然消散。
原先還想再懟說顧擢的話也紛紛吞進肚子裏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但他們注意力更是放在南越國製作炸藥的事情上。
謝挽寧又拍了下蕭南珏,示意人將自己放下,她有些不解:“南越國這會製作炸藥是想對付誰?”
近期明面上公然與南越國對峙的國家並未有,就算有些許摩擦,也不至於南越國明晃晃的讓所有人都知曉他們要打仗了。
想到先前蕭南珏拒絕他們和親一事,謝挽寧不免有些擔心的抓緊他的衣裳,小聲問:“會不會是因爲你拒絕他們和親?”
“不會。”蕭南珏斬金截鐵道:“他們也同樣有事情被我們抓到手心裏當把柄,又開始選擇和親到宣朝,就算被拒絕也不至於惱羞成怒到這一步。”
謝挽寧抿脣無言。
蕭南珏雖說的有道理,可她總覺得太過奇怪。
往仔細裏的想想,若真是蕭南珏這理,那太過於牽強了。
畢竟以南越使者和溫道塵向她展露的模樣來看,南越國就絕對不是個大度的國家。
惱羞成怒這四個字用在南越國的身上太合適了。
她並不認爲南越國不會因此來報復宣朝,再者,溫道塵當時被蕭南珏和琅晝弄的那般的慘,若用排除法一一排除呢?又或者覺得蕭南珏的身形熟悉,在將兩人引得那上面猜測呢?
現在暗中還有昭陽這個未知因素,謝挽寧對於蕭南珏的這種保證並不能放心。
她板着臉:“此事也不能掉以輕心,南越國是什麼貨色,你我都很清楚。”
“很有可能南越國就是爲了攻打我們,此事故意傳出消息讓我們的人知曉,也是爲了向我們——”
謝挽寧停頓下來,滿臉堅定的看向蕭南珏:“宣戰!”
蕭南珏啞然,喉嚨上下滾動着,“這……”
聲音剛冒個頭,蕭南珏就又吞了回去。
謝挽寧這一番話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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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國那種國家,能培養出來的都是十分高傲且要面子之人,誰讓他們,讓他們整個國家丟了面子,他們定然會千方百計的討要回來。
而被他們討伐的對象,自然都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既然他們推測出來,對方可能是要向宣朝宣戰,那蕭南珏就不能坐以待斃。
他想了想,沉聲道:“我明白了。”
“到時候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
謝挽寧點頭,回頭看向書房門口:“青訶人呢?讓他給我被一輛馬車,我要出宮。”
“出宮?”蕭南珏敏感的多問一句:“今晚回宮嗎?”
“不回了。”謝挽寧搖頭:“我得去做一些事情。”
話以至此,蕭南珏也不再多問下去,他猶豫不捨的盯着謝挽寧的臉看,但也深知自己再多說什麼也沒用,人定然是會走的,還不如現在放人走,避免她又產生其他多餘埋怨自己的情緒。
青訶通知車已經備好,她立馬轉身乾脆利落的往外趕。
“誒!”見人要走,顧擢捂着左腿朝着謝挽寧的方向伸手欲要喊人幫自己看看,“挽寧,我左腿好痛,你幫我——”
話還未說完,視線就被那玄衣遮擋。
顧擢話一頓,視線順着這衣襬慢慢往上掃去,對上男人陰鷙溼冷的雙眼。
蕭南珏站在那,居高臨下的看着他,語調冰冷犯刺:“本王警告你,別再眼巴巴的貼上來,也別想再以任何理由去纏她!”
“但此事,本王算你有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