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緩過神,直對上謝挽寧狡黠的目光,“這便是辦法。”
男人自尊爲大,溫道塵既當初尋上自己的時候還是那般姿態,卻又強撐着身份高貴強大氣場氣質,兩者衝突而起,變扭尷尬的感覺如浮物粘合貼在那上面,讓人忽視不去。
那會的溫道塵定然是回去之後暗暗尋遍全國都沒找到能讓他恢復男人威嚴的辦法,只能強裝起來。
可若是自己說,能辦到呢?
礙於他男人尊嚴,只不過放他們離開又如何?
只要他們宣朝沒有獅子大開口說出許多讓南越國虧損的話,單憑這一點,讓人鬆手屬實太過簡單。
想着,謝挽寧嘴角笑容愈發大了起來。
確定好了法子,兩人都放鬆不已,相較於談判使者緊繃神經的應付每一日,謝挽寧顯然放鬆許多。
在談判使者不敢出門的時候,她選擇直接出門透氣,玩轉周圍一等街道。
但沒走出幾步路,謝挽寧就感覺不對勁了。
她速度慢慢降了下來,藉着袖子的抵擋,她悄然拔下藥粉倒在手心裏捏了捏,又扭頭看向其他地方,時刻提防。
但走了許久,謝挽寧都能感覺到那道身影在跟着自己。
還跟着她?
她垂下眼,餘光觀察着四周,忽的猛地一頭扎進人羣裏奔跑起來。
一邊跑着,謝挽寧趁着人流埋頭就衝進衣裳店鋪,隨便扯了一件就披在身上要走,掌櫃的看見她這操作立即就傻眼了。
等掌櫃的反應過來,人也直接衝出來了,他剛想要去攔,就發現桌上有一錠銀子。
謝挽寧微微彎下腰,簡單的將身上發冠髮帶都迅速處理更換,又伸手探進袋子裏的臉泥抹在臉上,以最快的速度給她臉型做簡單的塑造。
時間匆忙,她只能以潦草形象收尾。
可眨眼功夫,一個年輕俊俏的男子立馬就變成花公子。
謝挽寧打響薄扇,速度放慢許多,偏身往一處攤位站過去。
剛站穩,身後就衝出來一堆平民打扮的人朝着前方繼續趕跑,她觀察着對方的路線走向,冷笑一聲,收回眼朝着他們的反方向走。
就這觀察能力,還想跟蹤她?更想抓住她?下輩子吧!
謝挽寧嫌棄不已。
成功甩掉一羣人的絕好心情讓她忍不住吹起口哨,奇異尖銳的聲音讓她看起來更像是流連煙花之地的男人,周圍不少婦女都不動神情的拉開與她之間的距離。
她們這舉動,深得謝挽寧的心。
正要原路返回,謝挽寧突然撇到一抹身影,往前邁動的腳慢慢收了回來。
她停下腳步,腳尖轉動,整個身體都面向一個小巷裏。
遠處狹小幽深的小巷口邊正探出一道身影,那熟悉的背影勾的謝挽寧不自禁的往那靠去。
聽到腳步聲,站在小巷裏,背靠着她的身影慢慢轉過身來。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對,看出這熟悉眉眼的主人時,謝挽寧眼瞳猛地一縮。
下意識的,她視線往下,將眼前人從頭到尾都打量着,破爛的衣裳,暴露在外的皮膚都出現不同程度的淤青紫痕,更是有好幾道可怖的血痕乾涸在那。
不僅如此,謝挽寧還看到了藏在衣裳下的那些紅痕,稍微靠近些,她甚至還能聞到對方身上散發着淡淡的惡臭味。
那臭味熏天,稍稍一聞就感覺直衝天靈蓋,讓人隨時都能暈過去。
突然被一長相看起來就像是花公子的人纏上,昭陽整個人都變得很是變扭,她眼神躲避,整個人身體偏向一旁,聲音驟小:“你,你要幹嘛?”
“我要幹嘛?”謝挽寧緩過神來,聲音壓低許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像是男性:“我要幹什麼,你不知道?”
“我能知道……”昭陽想要反駁,可想到自己當前的困境。
她不由得再次擡起臉,想要端詳着眼前男人的容貌。
可兩人深處小巷中,縱然是白日,暗影還是存留打在他們的臉上,她根本看不清對方的長相,但憑藉對方的氣質穿搭,昭陽判定對方定然是個有錢有權的公子哥。
難道對方看上自己了?
想到這裏,昭陽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臉,指尖掃過臉頰一處,粗糙非常,早就沒有以往的那種細膩手感。
她眼神黯然一瞬,若自己還是當時風光無限的宣朝公主,這般姿色的男人她想要幾個就能有幾個,又怎的會落到現在這種下場,得靠巴結自己之前看不上眼的男子類型去改變自己當下的生活狀況。
但……
昭陽咬緊牙,自己當下這副場景,已然不適合自己多調多選擇了。
她能活下去,漂漂亮亮的活下去是她現在最大的奢求奢望!
只要能恢復到以前的那種生活,只要對方不會像溫道塵那般凌辱自己,她定然能和他好好過日子,絕不會生叛變之心。
想着,昭陽忽然衝謝挽寧露出笑容,她手搭在謝挽寧的胸膛上,欲要往下戳,“這位公子……”
謝挽寧眉頭一蹙,偏身立馬就躲開了。
昭陽撲了個空,剛涌起醞釀好的情緒在這一刻瓦解。
她險些臉上笑不出來了。
可又想到這段時間自己的艱辛和被欺負的場景,昭陽深呼吸着,再度擠出笑容,一把扯下自己左肩的衣服,衝謝挽寧拋出眉眼,“你衝我來,是想要邀請奴家共進晚餐嗎?”
奴家……?
謝挽寧被昭陽這一聲奴家激的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沒想到這麼長時間不見,昭陽竟成這般模樣,看向昭陽的眼神更加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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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陽被她這眼神刺激的,尷尬之色更是攙浮在臉上,她乾笑一聲,“公子,你看奴家這是什麼眼神啊,難道你不喜歡奴家太主動?”
她喘着氣,“那……你想要奴家怎麼樣?奴家都可以的,只要你帶奴家走,帶奴家逃離這個地方!”
昭陽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幾乎就要撲到謝挽寧的身上,“反正你要讓奴家做什麼,奴家就做什麼!絕不反抗!”
越往下說,昭陽拉扯自己衣服的幅度就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