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們打諢,謝挽寧低頭輕笑了下。
但想到自己可能想到的可能性,她稍稍嚴肅了下,輕聲提醒:“如若南越國真的派人過來,你們一個個的嘴巴。”
謝挽寧舉手到嘴邊,做了個拉拉鍊的動作,“一定得給我捂實了,聽到沒有!”
“明白!”
衆人散去,只剩下談判使者和謝挽寧兩人。
她剛轉身剛要走,就見談判使者欲言又止的望着自己,又時而瞥向其他處,她一眼就看出談判使者有事情找自己。
“怎麼了。”
她出聲詢問。
談判使者又在猶豫,見狀,謝挽寧毫不猶豫的轉過身:“既是沒有什麼想說的,那別煩我。”
她剛轉過身,談判使者就出聲喊了:“能不能也教我這等厲害易容之術?”
“教?”謝挽寧回眸,乾脆利落的拒絕:“不行。”
談判使者眼中劃過一抹可惜,卻還是想要爭取:“爲何?”
“你現在必須在場。”
謝挽寧丟下這句話就進房間了,談判使者還想着跟進來,房門就在他跟前被重重關上,險些撞上他的臉蛋。
一切如舊,衆人聚集在大堂之中商討着該如何與南越國的談判。
“還是採取我最先提出的法子,”談判使者率先出聲打破僵局:“以最簡單的物質基礎爲開頭去與對方談判,一個大國,總不能要小國的三瓜兩棗吧?”
謝挽寧奇怪的看着談判使者,她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的坐上談判使者這個位置的,竟然連這種話都說的出口。
她抿脣攢着氣,見談判使者越說越起勁,還是忍不住出聲:“就是因爲南越國各項情況都非常強大,所以我們更加要重視這場談判!”
她一出聲,桌上瞬間就安靜下來了。
但謝挽寧說的話還未結束,繼續道:“都是聰明人,彼此之間的情況都瞭如指掌,此次若真發起戰爭,那受損最大的必定是我們宣朝!此次談判若不拿出些許真誠的東西給他們看,他們分分鐘打過來!”
臉上劃過一抹厲色,謝挽寧繼續道:“說不定還不給我們在場人逃離的機會。”
大家都沉默了。
謝挽寧說的話,他們都明白,並且也能看的出南越國的態度。
因爲謝挽寧的到來,談判使者接連被打臉反駁,臉上的臉面險些就掛不住,他下意識要駁斥回去:“我纔是談判——”
“你的談判技術,狗屁都不是。”謝挽寧冷聲懟堵住他往下說的話。
她話音剛落,屋外就響起一陣雜亂嘈雜的聲音。
謝挽寧下意識起身,連帶着青訶一同站了起來,其餘人也紛紛懵逼的起身看向門口。
“砰!”
兩道人影砸開大門飛了進來,直接倒在桌邊下。
靠近門口的人都嚇得後退一步,謝挽寧也不例外,她擡頭看向門口,逆着光,下意識眯起眼來。
“喲,”男人低啞帶着幾分陰柔的聲音闖入大家的耳朵裏,視線被牽引注意,溫道塵的容貌出現在他們眼中:“看來我來的倒是挺巧的啊。”
硬朗的容貌配上那低沉性感的聲音,此刻又偏偏往裏頭擠了些陰柔,謝挽寧只覺得怎麼聽怎麼看都充斥着違和感。
她後退一步,衝着青訶擠眉弄眼。
青訶接收到信息後就往前走了一步,恰好擋住謝挽寧的身影,他冷面盯着溫道塵提防:“你來作甚?”
“都是朋友,這般緊張作甚。”溫道塵哼笑幾聲,繞過青訶走了進來,聲音大了幾分:“既是談判,本皇作爲南越國的太子,怎麼能不參與。”
“談判之術,本身就是雙方談判使者出面,”談判使者乾笑:“您又何必親自來一趟。”
“不放心啊——”溫道塵坐了下來,悠閒的去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意有所指:“畢竟有只聰明的老鼠在屋內亂竄,想要抓到得費閒工夫,就先過來了,避免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沏好滾燙的茶杯被溫道塵舉到青訶跟前,他笑意加深:“你說是吧,青訶。”
“當初你和昭寧打配合,可是讓本皇吃了不少的苦頭呢。”溫道塵眉眼微張,偏頭讓人去尋找,身後人齊齊出動,他的視線也在衆人臉上掃過:“她怎麼不出來見見本皇,就當做是老朋友敘舊了。”
“昭寧公主不在這。”青訶淡聲回答:“兩國談判,她來湊什麼熱鬧。”
“這話可不能這麼說。”溫道塵搖頭,嘴上懟說的同時眼神不斷掃過他們的臉,“在本皇看來,昭寧可比你們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聰慧許多,論來與本皇談論談判,她最爲合適。”
“蕭南珏應當是明白這一點的,怎的沒派她過來?本皇記得她本身也是個喜歡逞強,聰慧的人啊。”
“若不聰慧……”溫道塵手指拂過自己的臉頰:“怎的會一手好的易容之術?”
![]() |
![]() |
聽到這四個字,謝挽寧心瞬間顫了起來。
溫道塵怎麼會知曉她會易容的?
先前在北疆,在宣朝與他撞上對上的那些時候,自己分明還未學會易容,他不可能知曉纔對。
她的大腦在繼續轉動,腦子裏忽的浮現出一個人。
昭陽!
難道昭陽又帶着這個消息回頭找人重歸於好?
可若是又重歸於好,此次知曉溫道塵是專門過來找自己,昭陽也定然是會跟隨過來,好生接着溫道塵的威風來對自己出氣。
畢竟她不相信昭陽會因爲在場有不少宣朝的人就不敢過來,怕丟了面子。
一個能在大街上就隨即對一個男子勾飲,甚至衣裳都快被自己扒光的人,又豈會不敢。
眼見有人的手就要摸上刀疤男人的臉上,刀疤男人立馬拍掉對方的手,嫌棄的往旁邊靠去,“都是男人,你這是作甚?!”
其餘人面對這情況也是這般態度。
謝挽寧注意着他們的神態,在自己身側的南越侍衛要伸手過來也以同樣的態度對待對方,更帶着惱意看向溫道塵:“溫太子!你這又是何意?存心讓我們這些人先犯個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