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兒聽話,乖乖到牀上去坐好嗎?”華容還是有些擔心,不想要讓江明庭冒險。
江明庭明明知道華容這是小題大做,但是爲了不要讓他擔心,江明庭還是默默的回到了牀上。
不過她現在也沒有那麼心急了,搞清楚了在她昏迷之後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再看到華容的時候,心裏總是多了幾分安心。
因爲江明庭的手有一邊還包着繃帶,所以還是由華容親自餵給她吃。
眼看着天馬上就要黑下來了,江明庭卻還沒有回到伯爵府上,擔心被江守犁知道這件事情,恐怕影響會不太好,江明庭的臉上現出很明顯的擔憂。
華容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安慰她說,“庭兒別怕,我已經讓林若去伯爵府上幫你頂着了,不會有事的。”
知道林若已經去了,江明庭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現在魏小娘回了伯爵府之後,父親每天都會按時開放的,也不知道林班主會不會露餡……”
林若已經在江守犁面前已經表現過一次了,江明庭倒是不大擔心,他會在江守犁面前露餡。
但是魏涼涼平日裏雖然看起來挺溫和的,但實際上她的觀察能力也是很細緻的,並沒有柳江姜當時所認爲的那般軟弱無力。
就是不知道林若會不會被她看出來。
“你那個魏小娘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對你好嗎?”
上一世華容並沒有與這位魏小娘子有過任何交集,而且上一世她並沒有出現在伯爵府裏,所以華容並不瞭解。
江明庭點點頭,“魏小娘待我還不錯,只是林班主畢竟是外人,若是被魏小娘知道了,恐怕還是要被說幾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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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對你好,便也不是壞人,不必太過擔心,說幾句便說幾句罷了。”華容這一次倒是很看得開。
江明庭也點頭,算是同意了他這個說法。
今晚的晚飯很豐盛,不僅有肉有菜,還有一個補湯。
吃得江明庭感覺自己已經再也一口都吃不下去了,華容這才慢吞吞的開始在邊上吃飯。
江明庭很少見華容在他面前吃飯,平時都是他在喂自己吃,要不就是兩人只是坐在一起幹巴巴的喝茶吃點心,也未見過他如此淡定神閒的認真吃飯的樣子。
華容的皮相極好看,皮膚晶瑩剔透地猶如天然雕飾一般,不摻雜任何雜質。
江明庭總是覺得華容生來就不像是從邊關那種戰事紛亂的地方出來的人,更像是從天而降的神仙,有着一副仙風道骨。
華容知道江明庭在看他,不自覺地彎起了嘴角。
他隨即轉過頭來看江明庭,擡起手中的筷子,“庭兒還想吃嗎?”
江明庭連連搖頭,甩的跟個撥浪鼓一般,“不了不了,剛纔已經吃得夠飽的了,實在是吃不下去了。”
華容不過也只是跟她開了個玩笑,看到他如此着急的樣子,華容心滿意足地繼續吃起了自己的飯。
江明庭意識到自己被耍了之後有些悶悶不樂的,便也坐在旁邊沒有說話。
江明庭後來又直接在永安王府睡了一覺,趁着天還沒亮的時候,她急忙離開了永安王府,回到了伯爵府上。
江明庭回到伯爵府之後,便開始整理起自己的思緒。
在和華容在一起的時候,她很難把注意力集中到她恢復記憶的這件事情上來,而且也很難把自己頭腦中回想起來的景象,一一拼湊起來,形成一個完整的記憶。
現在回到了伯爵府,她終於有機會能夠將自己的記憶好好的整理一番了。
但是,畢竟回想起來的記憶是有限的,江明庭即便再怎麼想整理成一條完整的記憶鏈,沒有充足的記憶儲備,還是只能得到一些破碎的記憶。
但是江明庭即便形成不了完整的記憶鏈,她依然能夠想到自己,當時似乎說了一個人名。
而且這個人名她還是認識的,那就是醉仙樓的戲班班主小玲兒。
難不成,在上一世她和小玲兒也是有過交道的?
但是是什麼交道呢?
江明庭想不起來的。
按照回憶裏的思路,她應該是想要讓小玲兒去調查什麼事情,那小玲兒爲什麼能有這個機會和能力去調查事情呢?
江明庭想着想着,一時間覺得自己有些頭暈,一只手扶在自己的太陽穴上閉目養神。
小喬這個時候端着盆水走了,進來看到江明庭在休息,叫了她一聲。
江明庭擡起頭來,“小喬,有什麼事情嗎?”
“小姐,李先生來了,現在就在廳堂跟老爺說話呢。”
江明庭哦了一聲,隨後又站起身來,“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是。”
江明庭帶着小喬一塊來到廳堂,此時李東學正和江守犁兩人在廳堂裏面吃茶聊天。
因爲江明庭是李東學的學生,所以也並沒有顧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之禮儀,直接就進了廳堂根李東學打招呼。
李東學今日想要來拜訪的也並不是江守犁,而是假借拜訪江守犁的名義來看看江明庭的傷勢如何了。
江守犁今日也是剛剛纔見到江明庭的,突然看到她手上長着繃帶,一時間有些奇怪,“明庭,你的手受傷了嗎?是什麼時候受傷的?”
江明庭剛纔一心只想要見到李東學,倒是忘記了自己手上還纏着繃帶的事情,現在被江守犁看出來了,有些尷尬。
她隨口撒了一個謊,“啊……昨天上課的時候不小心弄傷的。”
她可不能說是因爲進了五公主蕭錦懿的水牢……
“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手上有繃帶?”江守犁仔細回想了一下,確認昨天晚上還沒有發現江明庭手上有繃帶這一回事。
江明庭心裏更矛盾了,媽呀媽呀,第一次撒謊竟然這麼快就被識破了,江明庭心裏好慌張啊!
但是既然她已經撒了第一個謊,那她也必須撒第二個謊,把事情圓回來,“本來昨天上課的時候還是沒那麼嚴重的,昨晚回了房間之後有些疼了,便隨便拿了一些草藥敷上,父親不必擔心,都是一些小傷。”
眼下還有李東學在這裏,江守犁也就沒有過多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