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庭看着華容雖然睡眼惺忪,但穿着卻十分考究,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剛剛不是在睡覺嗎?”
華容不知道她爲什麼這麼問,卻也如此回答道:“是在睡覺,怎麼了?”
“你是穿着這件衣服睡覺的?”江明庭指着他身上的衣服說道。
旁邊的侍衛一聽,撲哧一聲笑了。
華容睜着尚未完全睜開的眼,瞪了一眼旁邊的侍衛,而後冷靜地回答道:“我睡醒了,剛換的!”
“哦……”江明庭有些尷尬了,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
只有侍衛知道,這南山世子是不想穿得太隨意,出現在這位江小姐面前,怕給人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纔會在睡醒之後急忙從櫃子裏挑出自己千百年都不會換的華服換上,來見她。
華容嗯了一聲,“你這麼早來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被他這麼一問,江明庭纔想起來自己此番前來永安王府的目的。
“對了,我……”
剛準備說出口,江明庭就又懵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她在夢裏見到的一切。
總不能直接說……她夢見太子要來殺他吧?
“怎麼了?”見她欲言又止的模樣,華容以爲她是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很是關切地問道。
江明庭頓了頓,“我……我看天色正好,便想着來永安王府找你一敘。”
侍衛:……
小喬:……
合着一大早,太陽都還沒有出來,她就急着要來找南山世子一敘?
這……這蹩腳的理由,怕是個正常人都不會信吧?
然而,華容卻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不如庭兒便到我院子裏,我們一邊吃早飯一邊說吧。”
侍衛:……
小喬:……
江明庭如釋重負,點了點頭,便跟着華容一起去了他的院子。
小喬在她身邊跟着,剛想跟着他們兩人走進院子,卻見華容突然轉過身來,眼神冷冰冰地看着她。
小喬心裏有點忐忑,該不會這位南山世子只歡迎自家小姐,連她都不歡迎吧?
“那個……”江明庭轉過身來,便看到華容看着小喬。
她知道華容是什麼意思,但是小喬是跟着她一起過來的,現在冷不丁地讓她先回伯爵府,等下和府上的人無法交代,着實有些尷尬。
華容率先說道:“我這府上有一些草木長得不大好,聽聞小喬姑娘是這一方面的行家,不如就讓我那侍衛帶着小喬姑娘去看一下,你覺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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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庭:……
小喬:……
小喬一臉問號,她什麼時候是草木行家了?
她連江明庭院子裏的花草樹木都不曾打理過,突然被冠以草木行家稱號,頓時覺得這南山世子爲了跟自家小姐在一起,真是什麼瞎話都說得出來。
但即便心裏這麼想,小喬也只能點點頭,迴應道:“是。”
華容嘴角微微勾起,似解決了一樁心頭大患,扭頭看向身旁的侍衛,“你去,帶小喬姑娘到那邊看看。”
侍衛一頭霧水,這……帶去哪裏?
但看華容臉上的表情,根本就沒想要再回答他問題的樣子,只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徑直帶着小喬離開了。
侍衛一走,院子裏就只剩下華容和江明庭兩個人。
華容帶着江明庭到院子裏的亭子坐着,又親自端來茶水和點心,這份親力親爲的勁兒,一點沒有世子爺的架子。
江明庭看着他忙上忙下,想要上前幫忙,卻被他一把回絕了。
無奈,她只好坐在邊上看着他把一切都安排好。華容終於坐下來後,她纔開口說道:“我今天是不是有點冒昧了?”
“嗯?”華容沒聽明白她的意思。
“我……我這麼早就來打擾你,是不是不太好……”江明庭說不清楚心裏的忐忑,只能以如此拙劣的藉口來掩飾。
華容想都沒想,直接回絕,“不會!我每天都很早起的!你今天不過是趕上了我偶爾一次睡懶罷了!”
江明庭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雖然知道是這樣,但心裏更加溫暖了。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荒唐,就連現在江明庭一想到自己是在那麼巧合的情況下與華容相見,又是在那麼荒唐的理由裏,和他敞開心扉。
但是江明庭不得不承認,她的確因爲華容的出現而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若不是遇到他,她恐怕還只會苟且生活在伯爵府裏,可是現在她突然又有了一個期待,又有了一個新的希望。
她想要盡全力的守護在他身邊,即便自己可能沒什麼能力,但是她現在擁有一個能夠遇見未來的能力,那她就要好好的利用這個能力去保護她想保護的人。
江明庭心裏的主意並沒有直接表明,但是華容也能夠看出來她的心事。
“庭兒,你不要有什麼負擔,你要知道,我們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不管你做出什麼事情,做怎樣的選擇,我都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江明庭看着華容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她點點頭,感覺到自己發燙的臉,又不好意思地垂了下去。
突然,侍衛走進院子打破了這一微妙的氛圍。
“世子,有要事稟報。”
華容此時心情正好突然被打斷了,有些不爽,但是聽到侍衛這麼說,他也不能坐視不管。
“什麼事?”
“太子來了,現在正在廳堂。”
華容:……
江明庭的臉瞬間煞白,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他真的來了……”
華容聽到她這麼說,問道:“庭兒,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就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跑到永安王府來找他,但是他卻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跟蕭鳳朝有關係。
現在已經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江明庭也不打算隱瞞他。
“不管你信不信,我……我都只能說太子可能想要殺你……”
江明庭臉色慌張,她既擔心華容不相信她,又在擔心華容再不相信她之後,她又該做出怎樣的舉動來讓他相信自己。
“那太子爲什麼要來殺我呢?”華容聽到她這麼說,臉上並沒有很嚴肅,反而輕鬆一笑,問道。
江明庭就知道她不會相信自己,磕磕巴巴地解釋道:“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現在很危險,你不能去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