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即便如此,那大娘依然是拽着江明庭不放,愣是要罵她拐騙她的孩子。
江明庭從地上站起身來,“大娘。”
“你別叫我大娘,我不是你大娘!”那老婦人氣焰很是囂張,一點都沒有把江明庭放在眼裏。
換句話說,她從來就看不起什麼達官顯貴的,如今看到江明庭這一身穿着打扮更是將她列入了那一類人。
現在看到江明庭就有如餓狼看到獵人,恨不得把她們連皮帶肉咬碎了骨頭吞下去。
江明庭也就不說話了。
那老婦人看着躲在李東學身後的梁生,破口大罵,“你這臭小子還不趕緊跟我回家,每天跑來這種不三不四的地方,跟這些人待在一起做什麼?”
梁生只是一味的躲在李東學的身後,並不敢跟她走。
現在老婦人正在氣頭上,梁生知道回家之後肯定免不了一番毒打,自己此時那麼聽話也沒必要。
江明庭見此情況,默默的移到李東學身邊來。
李東學轉過身去看梁生,蹲下來與他視線平齊,語氣溫和地說道:“你叫梁生是嗎?”
“嗯。”梁生偷偷的瞅了李東學身後的老婦人一眼,而後才弱弱的回答了一聲。
李東學知道他很害怕自己的母親,所以提問的時候總是小心翼翼的,“那人是你的娘,是嗎?”
梁生又點了點頭,卻也沒敢說話。
他擔心自己說錯了什麼話,觸到了他母親的黴頭,等下人家直接走過來把他拖了去,他也是不敢反抗的。
李東學點頭算是知道了,然後又站起身來看下那個正在氣頭上發火的老婦人。
“你是這個孩子的母親?”
“沒錯,就是,趕緊的把我的孩子還給我!”那老婦人忌憚這院子裏的守衛,所以也沒有貿然的衝上前去把梁生拖回家,但語氣還是很強硬。
梁村聽到自己的母親這麼說,下意識的拉住李東學的長衫。
李東學也能夠感受到我量身正在拉他,所以只能盡力勸着那老婦人,“我看你家孩子挺喜歡在我院子裏玩的,要不就先讓他在這裏玩一會兒?”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家孩子憑什麼留在你這院子裏玩?等下要是被你們拐了賣了,我找誰去?”
秋菊在旁邊忍不住白眼,她們要是想拐賣孩子,還輪得到等她來找嗎?
“大娘,我是這個京城裏的大夫,你看我這院子裏曬的草藥,自然就知道我的身份,亂不是做拐賣孩子營生的。”
“你別以爲打着這樣的幌子,我就會相信你,等下我轉身回家,說不定我家孩子就跟着你們一起人去樓空了!”
秋菊很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大娘別的不好說,想象力倒是一流。
李東學原本還想要再具體力爭,梁生卻在這個時候走了出來。
他大聲吼道:“好了好了,你別老是抓到一個人就胡亂罵一通,他們都是好人,你罵他們做什麼?”
那老婦人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還幫着外人,叉着腰破口大罵。
“你這個小兔崽子竟然還幫着外人說話,我看你是米飯吃的太多了,看我回家不餓你幾天!”
“我就是不回去,你能拿我怎麼樣?我再也不回去了!”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飛了是吧?看我不把你拖回去毒打一頓!”
那老婦人說着話便想要衝上前來,把梁生拖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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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東學攔在中間,沒想到還捱了那老婦人一巴掌。
這一巴掌可是所有當場的衆人沒有預料到的情況。
那些守衛原本還想看看那老婦人有什麼能耐,卻不料自己的主子無端的被捱了那女人一巴掌,急忙上前攔住。
那女人原本還氣焰囂張,想着一口氣,把李東學推倒之後把梁生帶回家去,沒想到幾個守衛輕而易舉的就把自己給按住了。
她的手被守衛門牢牢的扣着,原本就有些凌亂的頭髮,更是隨意的披散在肩上,看起來極其狼狽。
然而即便如此,她也絲毫不示弱。
“你們這羣廢物,你們休想用武力來阻止我要回我的孩子,你們信不信我現在就去京城裏告你們,讓官兵把你們一個個都抓起來!”
“大娘,我也不是什麼蠻不講理的人,但是如今是你先動的手,若是真要鬧到京兆府尹那裏去,恐怕吃虧的也是你自己。”李東學捱了那老婦人一巴掌,嘴角滲出了點點血珠。
他一邊擦拭嘴角的血,一邊說道。
他的話雖說聽不出些許的憤怒,但是依然能夠感受到他話裏的威嚴。
但是江明庭還是第一次聽到李東學對人如此說話,想必也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那老婦人本來還一副洋洋自得的樣子,聽完李東學的話之後,頓時就沉默了。
她一開始就注意到這院子裏的幾個人,肯定都是京城裏的達官顯貴,如今這站在走廊上的男子還聲稱自己是名大夫,沒準還是宮裏的御醫呢!
原本一開始她進來的時候,江明庭和李東學兩人說話的語氣都是溫聲細語的,比她想象中的那些佔着自己有錢有勢的官家要弱上許多,也就不把他們當回事。
現在李東學一旦硬氣起來,她自己反而也沒有多大把握,能夠讓官兵把他們抓起來了。
梁生看到自己的母親似乎也消停了些,便從剛纔因爲着急而躲在主子身後的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
那老婦人看到梁生正在看着她時,下意識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很快就又別過臉去。
自己如今這麼狼狽,被自己的兒子親眼看見,這以後再教訓他時,怕是威信都是大半。
自己如今被人這麼箍着也不是什麼辦法,她只好放下自己的脾氣,說道:“你們究竟想要怎麼樣?”
江明庭:“我們從來就沒有想要怎麼樣,是你一直在這裏咄咄逼人。”
江明庭在這個時候也走到李東學身邊來,站在他的面前。
她是想要用自己來幫李東學做掩護,若是那老婦人還想要再動手,好歹她也能夠爲自己的老師擋一把。
老婦人冷笑,突然用一種哭腔說道:“你們這羣人真的都是笑裏藏刀啊,我不過就只是想要我的孩子,你們憑什麼不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