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答應江明庭一定會讓官兵開口之後,便隨即跟着何靈一起去了關押官兵的地方。
何靈把那些官兵全部五花大綁地捆在了梁家村的一個寺廟裏。
那些官兵有一些被何靈打暈了,還沒有醒過來,有一些則是醒了,一直在倒騰自己身上的繩子,但是怎麼解都解不開。
就在那些醒着的官兵解繩子解得樂此不疲的時候,寺廟的門突然打開了。
官兵下意識地全部擡起頭來看向寺廟的門口。
便看到一個身着不凡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寺廟,而他的身後跟着的,正是剛纔和他們一較高下,並且把他們打敗了的何靈。
那些官兵早就見識了何靈的身手,現在看到他跟着一個看起來更兇的男人,一個個心裏都在發怵。
華容走到他們面前,冷着眼的一個個的看着他們。
而後說道:“我現在給你們兩條路,一條路充當揭發梁家村村長的證人,另一條路——”
那些士兵正期待着第2條路是什麼的時候,就聽到華容說了一個字,“死——”
“大……大人饒命!我們作證,我們作證,我們肯定作證!”
“大人,我們作證!不要殺了我們!大人!”
……
華容不過是說了一句話,沒想到那些官兵想都沒想直接成爲了他們的牆頭草。
何靈打心眼裏瞧不起他們這幫人,不僅武功差些,就連忠主都做不到,真是丟了這一身官袍的臉!
那些士兵本來就只是來給劉大頭打雜的。
平時若是能夠懲罰一兩個百姓,讓劉大頭看高興了,也只不過是多賺了幾個小錢罷了。
他們還沒有想過,因爲這件事情會因此丟了性命。
現在華容既然開出了這很明顯的兩條路來,那他們自然而然的就會選擇保全自己而出賣劉大頭。
華容原本還打算他們但凡有任何不滿的地方,隨時用武力解決,但沒想到這幫人比他想象的還沒有骨氣,事情解決得有些過於順利。
江明庭聽了他的話沒有跟他一起進去,看他剛進去沒多久就出來,還以爲裏面的人很難搞定,他出來和他們商量決策。
“搞定了。”華容說道。
江明庭有些難以置信,“這麼快?”
“那幫人都是一羣沒有骨氣的孫子,一聽到不招供只有死路一條,立馬就跟我們家世子求饒了。”何靈忍不住吐槽道。
華容冷了他一眼,何靈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搶話了,急忙閉上了嘴。
江明庭本以爲還需要一段時間,沒想到這羣人竟然這麼忌憚華容。
她扭頭對李東學說道:“老師,那我們現在就有很多人證了。”
李東學點頭應和,“嗯,下一步我們就應該去抓那位劉村長了。”
李東學說着,隨即將目光落在華容身上。華容卻巋然不動,似乎沒有聽到他說的話一般。
江明庭忍不住再次提醒他,“華容,現在還要你幫我們找到那個劉村長。”
華容這才點頭,“嗯,我已經讓何靈去了。”
眼看着天色越來越暗,月光變得更加明顯而潔白。
江明庭餓得有些發暈,不小心撞到了李東學身上。
李東學急忙給她把脈,華容這個時候也走上前來。他根本沒有猶豫,一把就將江明庭摟在懷裏。
李東學眼神中帶着一絲怨恨,但是江明庭沒有反抗,他也不能明顯地跟華容有對抗。
他給江明庭把完脈後,冷冷說道:“就是餓了一天,需要補充點食物。”
“你帶她出來,難道都不帶食物的嗎?”華容帶着怨恨的表情看着他。
![]() |
![]() |
![]() |
李東學從未和他撕破過臉皮,即使以前也曾被他拒絕過,也理所應當地覺得這是他的個性。
可是也不知道爲什麼,在江明庭這件事情上,李東學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心裏是不爽的。
即便這件事情的確是他的疏忽,他在這個時候也不會承認。
李東學沒有搭理他。
華容轉眼看了一下一直跟在他們身邊,卻又從未說過話的梁秋。
這人一看就是當地的村民。
“你們這裏有什麼可以吃的?”
“廚房裏可能還有幾個饃饃,如果大人不嫌棄的話,我倒是可以拿過來給……”梁秋忘記江明庭叫什麼了,說着說着就停住了。
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現在江明庭肯定更希望留在梁家村,把事情解決完之後纔會離開。
除了饃饃之外,也沒有其他選擇了。
華容雖然氣憤,卻也拿不出什麼辦法,只能答應了梁秋這個提議。
梁秋讓他們在這邊等着,自己則跑回去拿饃饃。
不多時,梁秋就回來了。
江明庭此時也醒了,華容給她餵了點水,讓她坐在寺廟門口,等着晚飯來。
梁秋回來的時候,身邊還跟着一個小孩子。江明庭本以爲是她自己餓到老眼昏花認不清楚人了,但那小孩也一直盯着她看。
江明庭這纔不確定地喊了句,“梁生?”
“大姐姐。”那小孩果真就是梁生,他也認出了江明庭。
梁生一到這裏來時,就覺得江明庭很眼熟。
很像他平時去的那個小院子裏,對他很好的那個姐姐。
但是江明庭一直看着他卻也不說話,他差一點還以爲自己認錯了。
還好江明庭主動開口叫了他的名字,梁生這才確定真的是她!梁生小跑着到她面前,手裏拿着兩個用紙包着的饃饃,遞給她,“姐姐你餓了嗎?這個給你吃。”
江明庭笑着接過去,不過一天沒見,怎麼感覺梁生都溫柔了不少?
她擡起手來摸了摸梁生的腦袋,笑着說道:“謝謝你,梁生。”
梁秋:“梁生,你是怎麼認識這位姐姐的?”
梁秋有些困惑,他這個兒子怎麼連京城裏的人都認識?
這幾天他也一直聽到梁生的母親在抱怨他經常去一些去不得的地方,因爲平時工作勞累,加上樑生的母親陳氏平時總愛絮絮叨叨,梁秋就沒有特別留意陳氏說的話。
現在想想,想必梁生就是在那些去不得的地方認識的他們吧。
李東學走到梁秋身邊,指着梁生問道:“這個孩子是你的嗎?”
梁秋點頭,“正是我的小兒子。”
李東學看着他,莫名感慨,“那還真是巧合啊,沒想到冥冥之中註定我們就會相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