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庭原本以爲華容把藥罐撿起來之後應該會還給她,便直接伸手想要接住。
然而華容並沒有把東西還給她,而是自己站在手裏。
江明庭有些不解,“怎麼了?”
“他爲什麼要給你送傷藥?”
華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有些責備,或者說是有一些委屈。
江明庭有些尷尬,這件事情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呀。
“海棠跟他在外面遇見了,不小心說漏嘴了,安成王……這纔會派人給我送些傷藥。”
江明庭說話都有些磕巴了。
也不知道爲什麼,在面對蕭景煥這個問題上,她總是有些心虛,總感覺她做錯了什麼事情一樣,。
但事實上她並沒有做什麼,跟蕭景煥的相處也沒有什麼逾越之舉。
可是即便是這樣,蕭景煥不過是盡一些朋友之誼爲他送來傷藥,華容卻是吃醋的。
華容知道這樣的自己很不好,但是卻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
不過他很快意識到自己的行爲是有多麼的幼稚,便又將藥罐子遞到江明庭面前,“好吧,這些還給你。”
“其實我也不知道拿這些來做什麼,有林大夫給我開的那些藥膏,我就覺得已經好的差不多了,現在也不想要換什麼其他的藥。”
江明庭雖然嘴上說着不要,但是她也不好將這些東西轉送給其他人,便還是接過了華容手裏的藥罐。
華容儘量剋制着自己的脾氣,但是爲了保證自己不在江明庭面前再次失態,他還是決定先離開。
江明庭以爲華容是生氣了,但是現在這個情形感覺也不好分辨什麼,便送他出了伯爵府,心裏暗下決心,下次一定要給華容一個驚喜。
午時,皇宮大門大開。
一只隊伍有條不紊的從馬路上穿行而過,漸漸進入皇宮。
今日晴朗,天氣有些燥熱,凌風吹動起來的也不過是悶熱的空氣,叫人有些許透不過氣來。
隊伍爲首的人一身軍裝,坐在馬上洋洋得意,好不神氣。
守在宮門的四個守衛一分一態都不敢懈怠,身姿站得筆直,似乎擔心稍微有所鬆懈就會被砍頭一般。
隊伍入了皇宮之後,到達階梯下面,爲首的男子這才翻身下馬,哩哩啦啦的順着臺階走上去。
皇宮內,皇帝就坐在龍椅之上。
許是天氣實在悶熱,今日皇帝的心情並不是很好,眉頭緊皺,感覺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一太監急匆匆地走到皇帝面前,低頭說道:“陛下,永安王回來了。”
皇帝頭也沒擡,“讓他進來吧。”
“是。”
那太監又急匆匆地傳了話。
很快永安王華牧便從宮門外走了進來。
皇帝這才擡起頭來看到華牧,原本緊皺的眉頭漸漸舒緩,隨之而來的是一張久違的笑臉。
“永安王回來了。”
華牧脫下了甲冑,隨即單膝跪地,“華牧拜見陛下。”
“免了免了,這些凡夫俗子也不適合我們兩人,趕緊坐吧。”
平日高高在上的皇帝見了華牧,卻也如同進了舊友一般,並沒有什麼架子。
華牧似乎是習慣了,與皇帝這樣的相處方式也並不驚訝,循了旁邊的位置便坐了下來。
“陛下這次緊召華牧回京,可有何事?”
“信中所說之事你可看了?”
華牧點頭,“看了,陛下所言是有人私通西域,意圖謀反?”
“嗯。”
皇帝近日也是剛從錦衣衛那裏得來的消息,但是僅知道的僅有一人私通,但是據錦衣衛所言,若是只有一人私通,恐怕此人還不夠級別,恐怕背後還有一個更加有權勢的人,但是現在那個人卻找不出來。
這些事情,皇帝在與永安王的往來信件中也曾有說起過。
華牧知道這件事情,“陛下若是想要調查朝廷之中有誰私通西域,錦衣衛調查即可,也不需要我來插手,更何況我向來不喜歡在這朝堂中與那些文臣做申辯,這樣匆匆忙忙的召我回來,實在是太草率了。”
若是說整個天下有誰敢和皇帝這樣說話的,也只有永安王華牧了。
然而皇帝卻也沒有生氣,反而一臉真誠,“你說的也是,原本這件事情與你沒什麼關係,只是我近日有些體乏無力,這皇宮中也沒有一個可以讓我依靠的得力助手,我只能夠緊急叫你回宮協助我。”
“陛下自然有太子相助,又何必說沒有一個可以讓你依靠?”
“太子?”皇帝冷笑,“他不給我闖禍就已經很好了!”
自打上一次他得知太子妃在京城大鬧,讓百姓好一方議論,甚至讓整個東宮都差點失了臉面,他就對這個太子失望透頂了。
華牧一直都是在西域邊境一帶生活,自然不理朝堂中事,也不知道這蕭鳳朝出了這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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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無力掌管自己的內院,讓太子妃到京城外面給我惹事,要不是他事後處理的妥當,我巴不得抽了他的皮!”
“你這個脾氣也真要好好改,改了什麼事情就喊打喊殺的,這哪裏是當陛下的樣子?”
“哼,就你這把老骨頭會說,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滾回到邊框去,讓你永遠不要回來!”
“得,正合我意!”這華牧竟然還一臉欣喜,站起身來作勢要行禮,“謝陛下皇恩厚德!”
“我呸!”皇帝突然改口,一臉傲嬌,“那你信不信我讓你永遠都待在這皇宮裏,出不去!”
“那我就把這城牆拆了,當邊關!”
“呵呵,看你能不能打過我的禁軍再說吧!”
“切,就你那些禁軍?還不夠我一個人塞牙縫的!”
這兩人突然像兩個孩子一樣吵起嘴來,旁邊的太監還是個新來的,從來沒有見過有人如此對皇帝說話,而且皇帝竟然也不生氣。
他原本聽着聽着冒了一身冷汗,沒想到後邊竟然是這樣的畫風,實在叫他大開眼界。
這太監突然想明白了,怪不得南山世子華容從未上過早操卻也沒有人敢對此議論紛紛,怪不得從進攻開始就有人跟他說過,整個皇宮裏最惹不得的人,一個是皇帝,另一個就是南山世子。
看到華牧和皇帝的交情,這太監終於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