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念念不忘A
兩個孩子, 老大叫江慎, 老二叫江隨。隨性慎行。
時念念在醫院裡調養了一段日子以後就出了院, 而江妄也徹底是把家裡書房當作了辦公室,整日的陪著。
雖然有了兩個寶寶以後時念念忙兩娃娃都來不及, 也不怎麼需要他陪。
兩人長的都好看, 江慎和江隨過了一個月就已經可愛的讓人看一眼就心化了, 每個來他們家的人看著寶寶都要逗弄一會兒。
趙秘書經常要來家裡給江妄送文件, 從書房裡出來後也要溜達到嬰兒房去看看寶寶。
趙秘書撥著撥浪鼓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說:「哥哥是不是眼睛長的像江總一點兒啊, 弟弟像你。」
「嗯,好多人都這麼說。」
時念念坐在一旁毛茸茸的地毯上,手撐著腦袋。
「不過都很可愛,這小寶寶還是不能像江總的,得像你這樣才可愛。」趙秘書和時念念熟了, 說話也隨便許多。
時念念抬眸, 看著她笑了笑:「為什麼啊?」
「江總那麼嚴肅,小時候得可愛點兒,以後長大了再像爸爸。」趙秘書彎著腰和小寶寶玩, 逗弄著, 「你們說對不對呀。」
她沒久留, 很快便道了別走了。
時念念繼續陪著娃娃玩了會兒, 她越看越是喜歡,能隱約的看出一點江妄的影子,以後肯定都很好看。
她正想著, 江妄推門進來,挨著時念念在地毯上坐下來,摟著她的腰靠過去:「這不是睡著了嗎?」
「嗯。」時念念聲音放的很輕,像一把小刷子撓在他心尖兒上,「剛剛喝了奶,才哄睡呢,別又吵醒他們了。」
說起孩子她就不由笑起來,話也多:「哥哥還挺乖的,也不哭,就一直盯著我看,就是弟弟老是哭,剛才張姨就說這嗓子以後能去唱歌去。」
江妄從後面抱著她,安靜聽她說話,勾了勾唇角,在她耳邊道:「他們都睡著了,你也該哄哄我了吧。」
「哄你什麼?」時念念偏頭看去。
便見男人眼眸微沉,手也跟著不老實起來,他低了低頭,和時念念接吻。
時念念自從懷孕以後江妄估計她身體,一共也就來過一隻手數的過來的次數,生完孩子之後更是徹底吃素了一段日子。
連帶著那個吻也不再像先前那樣溫柔又充滿心疼的,恢復了男人獨有的鋪天蓋地的侵略性的氣息。
時念念手向後撐,身子緩緩向後沉,碰到了什麼。
嬰兒搖籃晃了晃,江隨嘹亮的哭聲驟然而起,穿透力十足,瞬間打破了原本的旖旎和曖昧氣氛。
江妄撐在她身側的手一頓,身子也隨之一僵,就著原本的姿勢看向江隨。
江隨哭的簡直是聲淚俱下,小手握著拳頭亂揮,一旁的江慎倒是鎮定,只是被吵醒了看起來也不太高興,好在是沒哭。
時念念忙推開江妄要去抱,江妄拉開她,說一聲「我來」,彎腰把江隨從嬰兒床裡抱出來。
他不會哄孩子,隻抱著江隨一下下晃著,輕輕搭著他的背。
可惜好一會兒哭聲都沒停,只是分貝降下去了些,小腦袋趴在江妄肩頭,眯著眼發出些細微的哭聲,江妄手一停下哭聲就立馬又響起來,停都不能停。
男人就這麼坐在地上,穿著一條家居褲,長腿大剌剌的敞著,無奈的支著帳篷哄著孩子。
時念念輕輕拍了拍江慎,哥哥明顯就聽話許多,很快就重新睡過去了,她又看著坐在一邊地上的父子兩人,忍不住笑起來。
小姑娘一邊輕輕搖晃著搖籃,一邊歪著腦袋笑的停不下來。
江妄鬱悶的抬眸掃了她一眼:「張姨呢。」
時念念說:「她昨晚上哄了隨隨一晚上,我剛剛讓她去睡覺了。」
又笑了好一會兒,她直起身,從江妄懷裡把江隨抱過來,柔聲哄了幾句,等小屁孩沒再有哭聲了才輕手輕腳的重新放回床上。
前後不過五分鐘,就把江隨給重新哄睡著了。
江妄在一邊看著,心裡一陣吃味。
自家老婆天天分神分精力的哄著兩個小混蛋,自家兒子自己還哄不好,時念念抱著隨口安撫幾句就不哭了。
江慎和江隨再長大一點兒以後,時念念就回醫院上班,江妄也回了公司,兩個寶寶在家裡讓人照顧著。
只不過這樣沒幾天江隨就又重新鬧起來,還不會講話的小娃娃似乎是察覺到爸爸媽媽都沒在家陪他們,便哭鬧抗議起來,怎麼哄都沒用。
江妄沒辦法,只好把兩人也一併帶去了19層。
公司上下都知道,從前那個雷厲風行手段狠戾的江總,如今已經晉升為超級奶爸,儘管看他那模樣似乎被鬧的挺煩的。
江妄本來就從小耐心不好,這輩子最多的耐心也都用在時念念身上了,能分給兩個小崽子的實在不多。
江慎還是乖的,就是江隨總是哭,江妄簡直不知道到底有什麼好哭的。
時念念下午沒班,便去了江妄公司,一推門進去就看見父子倆面面相覷的對視著,江妄一臉嚴肅,江隨一邊打著哭嗝一邊鼓著腮幫盯著江妄。
反倒是江慎,雲淡風輕的,絲毫不在意爸爸和自己弟弟已經處於父子關係決裂的邊緣,專心致志的看著高樓往下望的行人,並不打算挽救。
「怎麼了呀。」時念念走過去抱起江隨,看著男人,「他又惹你生氣啦?」
「你兒子……」
時念念懟他:「也是你兒子。」
江妄歎了口氣:「隨隨這脾氣不知道像誰,一天一半時間都在哭。」
時念念食指勾了勾江隨下巴:「是不是餓了啊?」
江妄說:「張姨剛喂過。」
時念念抱著哄了會兒,看向西裝革履的男人,覺得有趣,她把終於重新安靜下來的江隨重新放到嬰兒床上,走到江妄旁邊。
她主動過去坐在他腿上,勾著人脖子哄他:「你都多大了,怎麼還和隨隨生氣啊。」
江妄抿著唇沒說話,看樣子氣還沒消,只是垂頭在她臉上親了下。
時念念自顧自笑起來,後背抵著辦公桌桌沿,看著男人說:「隨隨現在都還不會說話呢,你跟他是怎麼交流的,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還以為你們倆在對峙呢。」
江妄心累的摟著她,額頭抵上她的肩:「是他跟我生氣,我才懶得跟他生氣。」
時念念又笑起來,覺得江妄實在太可愛,她摟著他脖子偏頭往辦公桌看了眼:「工作忙完了嗎?」
「還有點兒,剛才被江隨鬧的沒空看。」
「那你先忙吧。」時念念在他唇角上親了兩下,站起身,「我去陪他們玩會兒。」
事實證明,江隨並不是動不動就愛哭,至少見到時念念就不哭了,還張牙舞爪的揮著兩個小拳頭衝她笑。
相較而言,江慎就讓人省心許多了。
時念念一手摟著江隨,一邊湊到江慎面前,拿手指輕輕戳了兩下他的臉頰:「慎慎,叫一聲媽媽。」
江妄抬眸看著落地窗邊玩鬧的三人,方才因為哭聲卷起的煩躁又瞬間煙消雲散了。
江慎抬起小手,軟軟的捏住了時念念戳他的食指。
時念念重複著放慢了速度說「媽媽」。
江慎忽然動了動嘴巴,發出來一個「ma」的音。
時念念一愣:「江妄,你聽到沒有,慎慎叫我媽媽了。」
「聽到了。」江妄也很驚喜,走到母子三人旁邊蹲下來,把時念念懷裡的江隨抱過來,話卻是對江慎說的:「慎慎,叫爸爸。」
江慎眨巴眨巴眼,沒再張口。
倒是江隨忽然仰起頭,軟糯張口,發出了兩個「papa」的音。
江妄瞬間就笑了,江隨靠這一聲papa,把剛才已經走向岌岌可危的父子關係重新拉了回來。
江妄低了低頭,哄著他:「乖,再叫一聲。」
江隨很聽話,緊接著又是一聲。
兩個孩子到三歲時就已經像個小帥哥的模子了,時念念重新找回了自己小時候愛玩芭比娃娃的興趣,買了好多衣服把江慎和江隨打扮的帥帥氣氣。
江慎性格有點像江妄,也不怎麼愛說話,有點搞笑的小嚴肅,江隨也不再像從前那麼愛哭了,偏偏如今的性子不像時念念也不像江妄,說話最會哄人開心,嘴甜的哄得見了他的人都笑的不行。
這天晚上兩個寶寶都被時念念帶到臥室裡玩兒。
江妄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時念念和兩個小屁孩趴在床上說話。
時念念最近說話也跟著兩個寶寶一樣,聲線放的稚嫩又軟,叫江慎「哥哥」,叫江隨「弟弟」。
「隨隨,不能搶哥哥的東西哦。」
她把江隨手裡的魔方拿過來還給江慎,偏頭看向江妄。
男人剛洗完澡,站在床上時她的角度看過去下頜線條流暢堅毅,頭髮還是濕的,脖頸處一片濕漉漉的水跡。
他彎下腰,在時念念唇角親了下。
江隨眨眨眼,朝時念念伸出雙臂:「媽媽,隨隨也要。」
時念念剛準備去親一親他,江妄就在床邊坐下來,看著江隨認真說:「你不能親媽媽。」
江隨頭一歪:「為什麼?」
一旁江慎悠悠道:「因為你不是爸爸。」
時念念笑起來,還是在兩寶貝臉頰上各親了一口,仰頭看江妄:「你累了嗎,要睡覺了?」
「嗯。」江妄點頭,「讓張姨把他們也帶回去睡覺吧。」
很快張姨就進屋,時念念哄著:「爸爸工作太辛苦啦,要睡覺了,寶寶們也乖乖睡覺覺噢。」
江慎和江隨都被帶出去,臥室裡重新只剩下兩人。
江妄翻身壓下時念念,伸手抽掉睡袍帶子,勾唇一笑:「叫誰爸爸呢。」
她跟江慎江隨說話說慣了,為了方便他們聽懂,叫江妄都是直接說「爸爸」的,就像她叫江慎就是叫「哥哥」。
「啊?」她一愣。
江妄不要臉的佔便宜,手探下去捏住她腳踝往上:「乖,爸爸疼你。」
77、念念不忘
四歲時江慎和江隨就去上幼兒園了。
第一天去幼兒園的時候時念念還特別擔心兩娃娃會適應不了, 她倒是很放心哥哥, 只不過小時候江隨一見不到她就容易哭, 她怕弟弟去了幼兒園就會哭的停不下來。
不過當天下午放學時她就知道這顧慮完全是不需要的。
時念念和江妄站在幼兒園門口,看著江隨正滿面春風的和一個穿著白雪公主小裙子的女生說話。
相較而言江慎就要鎮定許多了, 哥哥往前走了兩步, 察覺弟弟沒跟上來, 皺起眉頭, 看了車邊的爸爸媽媽一眼, 又看向正在撩妹的弟弟。
江慎很酷的走回去, 對小女孩兒說:「我弟弟要回家了。」說完便拽著弟弟的手走了。
時念念:「……」
江妄:「……」
兩人和幼兒園班主任說了一聲,便帶兩活寶回家。
時念念坐在副駕駛座上,把方才來時路上買的兩盒小蛋糕分給哥哥弟弟,叮囑道:「慢點吃噢,回家我們就吃晚飯了。」
時念念問他們關於第一天去上幼兒園感覺怎麼樣。
這家幼兒園當初還是兩人挑了好一會兒才決定下來的, 雙語幼兒園, 不過學習壓力不大,出了名的寓教於樂。
江慎和江隨在當初學說話時就已經顯示出了對時念念和江妄智力的遺傳,比同齡人要學的快許多, 如今語言表達的邏輯也要強許多。
江慎點點頭, 說:「挺好的。」
時念念問:「老師對你們好不好呀?」
江隨說:「老師姐姐長的很漂亮。」
「……」時念念無奈。
江隨看著媽媽有幾分錯愕的表情, 又恰到好處的加了一句:「不過沒有媽媽好看。」
一旁開車的江妄輕笑了聲, 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江隨:「小鬼,那剛才你說話的那個女生好看還是媽媽更好看?」
江隨沒猶豫:「當然是媽媽更好看。」
一旁江慎吃著蛋糕,偏頭掃了弟弟一眼, 鼻子裡哼一聲,非常不給面子。
江妄又問:「慎慎,你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啊?」
時念念笑著打了江妄一下:「你這個爸爸怎麼還問這種問題呀。」
江慎酷酷的搖頭:「沒有。」
兩人第一天上幼兒園,早上起的比平時早,吃完蛋糕就開始犯困,很快就在車後座睡著了。
時念念額頭抵著車窗玻璃看開車的江妄。
「幹嘛。」察覺到視線的江妄笑了笑,揉了下她的頭髮,「那你覺得我比較帥還是兩個小屁孩帥啊。」
時念念笑著又錘了他一拳:「你怎麼這都要和你兒子比啊。」
江妄不依不撓的:「問你呢。」
「你你你,你最帥了。」時念念哄著他。
幼兒園有很多培養孩子興趣愛好的活動,學樂器、養小動物、養花草、體育運動一類的都有。
原本江妄一個人時家裡總是只有黑白灰三色,裝修的極簡,如今被兩孩子折騰的屋前花園裡種了許多花草,養了小烏龜和金魚,現在又求著爸爸要養一隻大型犬。
江妄有些潔癖,一想到到時候屋子裡都是狗毛就一陣心累,偏偏時念念對這件事也熱忱,三人磨著他要養,江妄也就只好答應了。
幼兒園裡還有不少親子活動,兩人在這方面之前就約定過,一定要儘量抽時間出來去參加親子活動。
哥哥弟弟讀的幼兒園是當地最有名的雙語幼兒園,學費自然也是高昂,同班家長裡邊兒還有不少江妄認識的朋友。
之前考慮到時念念不喜歡,江妄很少帶她出席一些商業場合,如今在幼兒園親子活動中倒是見了好幾次。
才真正明白了為什麼外界將江總和他夫人的感情傳的如此神乎其神,江妄在外界的形象和在時念念面前完全不是一個人的樣子。
而時念念當初作為陳清的「關門弟子」進醫院工作,陳清當初又是科室裡的一把手,她後面主刀的一系列手術都很順利,很快就升為了副主任醫師,不少人點名要讓時念念來做手術。
當初因為江妄選的這個專業到如今倒也是成了她自己熱愛的事業。
放暑假時幼兒園佈置的其中一項作業就是假期和爸爸媽媽一起去旅遊,還要求拍照片上交。
江妄和時念念提前安排好工作,在七月底帶兩個寶貝去玩。
江慎和江隨都是第一次坐飛機,哥哥還把床邊的位置讓給了弟弟,兩人都挺好奇的看著窗外綿軟雪白的雲,而江妄和時念念坐在另一邊。
旅遊的目的地是一個海島。
碧海藍天,高高聳立的椰子樹,穿著沙灘褲在沙灘上悠閒走來走去的人們。
酒店旁邊就有賣衣服的地方,有很多沙灘風格的小衣服,她看了會兒覺得又可愛又有趣,挑了兩身上面有大象圖案的沙灘褲遞給哥哥弟弟看。
「喜不喜歡?」時念念期待著看著兩個兒子。
已經有了自己審美的江慎和江隨非常嫌棄的拒絕了,並且表達了自己一點都不喜歡,過於幼稚了。
「哪兒幼稚了啊,大象不可愛嗎?」時念念嘟囔。
最後還是江妄給倆人挑了衣服,江慎江慎眼光和江妄相似,都喜歡簡單乾淨的黑白灰,明明才5歲的年紀,穿衣服就喜歡酷酷的風格。
四人買好了衣服先回酒店放行李,再從酒店出來時已經是晚上六點,外邊天倒還是大亮著。
時念念換了一身碎花裙子,江妄倚在浴室門口看著她換衣服,目光微暗,走上前從後面摟住她的腰。
他低下頭,在她脖頸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啞聲道:「天黑了再出門吧。」
時念念笑著推他,轉身,後背抵著冰涼的洗手台,仰起頭和江妄接吻,唇縫被濕潤的舔舐著,男人身上的味道溫熱而繾綣的包裹上來。
過了許久,時念念才往後退了點,雙臂撐在洗手臺上看著他:「一會兒慎慎和隨隨又該等急了。」
江妄仍抱著她沒動。
時念念抬手揉了揉他頭髮:「走啦,江妄爸爸。」
江妄勾唇,人往後退了步,手仍然放在時念念腰上沒動,目光沉沉的看了她一會讓,把她碎花裙領口上的繫繩扯開。
男人動作慢條斯理的,指尖微燙,重新系緊了。
兩人在浴室裡磨蹭了一會兒出去時江慎江隨已經都換好衣服了,穿著寬鬆的黑色沙灘褲,上邊是一樣的白t恤。
時念念怕晚上會冷,又哄著兩人穿了一件外套。
海島城市最多的就是海鮮,四人找了一家熱鬧的海鮮餐館,一走進去就把其他遊客的目光吸引過來。
爸爸挺拔清雋,媽媽溫柔漂亮,身邊還跟著兩個可愛帥氣的小團子。
店員把菜單拿過去,止不住的往兩個寶寶身上瞧,江妄嫺熟的點好菜交過去,這家店生意頗好,上菜倒仍是挺快的。
江慎拿了一個螃蟹,時念念問:「會吃嗎,要不要媽媽給你剝。」
江慎搖搖頭:「我自己會剝。」
一旁江隨也跟著說:「我們都這麼大了,會自己剝螃蟹。」
時念念:「……」
兄弟兩人一直以來都挺獨立的,每□□服也是自己乖乖穿好,就是這副小大人的模樣讓時念念有點兒無奈。
她正想著,江妄把剝好的蟹腳放到了她面前。
旁邊兩顆小腦袋蹭蹭抬起來,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過了會兒江隨說:「原來是媽媽不會吃螃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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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念:「……」
江妄順著說:「所以你們也要給媽媽剝。」
江慎很聽話的把自己剛剛剝開的蟹殼也放到了時念念面前。
時念念無奈的歎了口氣,在自家兒子眼裡看到了一絲同情的目光,轉化成文字就是說「媽媽這麼大了怎麼連螃蟹都不會剝。」
吃完飯出去時天已經黑了,海邊比白天時安靜許多。
人群的喧鬧聲降下去,剩下海浪一潮一潮拍打在礁石上的水聲。
時念念和江慎江隨牽著手去海邊踩了踩水,沒一會兒就被江妄給拉走了。
天黑後水溫也下降,他蹲在時念念面前把她弄濕了的腿擦乾淨,又把兩小屁孩的腿也擦乾。
江總攬著時念念的肩,像個老媽子似的嘮叨:「這麼冷還下水去踩,當心又感冒了。」
時念念縮了縮脖子,沒應聲,乖乖認錯。
只不過兄弟倆就沒這麼聽話了,兩人剛領會了踩水玩兒的樂趣就被毫不留情的拽了回來,眼見著嘴一癟就要鬧脾氣。
時念念忙說:「我們明天中午再了這兒玩,晚上我們先回酒店玩。」
酒店裡有泳池,她調好了溫度給江慎江隨一人一個小游泳圈,大部分孩子一出生就會游泳,只不過江慎江隨一直把這項本領保留到了現在。
小時候在家洗澡時就可以在泳池裡游泳。
時念念和江妄拿著果汁坐在泳池旁的長椅上,看著水中兩兄弟打鬧著潑水玩。
「我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特別幸運。」時念念說。
「嗯?」
她抿了口果汁,看著眼前:「有了你,還有了他們倆,我現在看著他們在泳池裡玩,就會想起以前的你。」
以前那個發著光的少年。
鮮衣怒馬年少時。
她很慶倖目睹並且擁有過那個時候的江妄。
「我希望慎慎和隨隨能夠一直在愛中長大,也希望他們能彌補你心裡的那些可能已經塵封許久的創傷。」時念念緩聲說,「彌補我們兩從前的遺憾。」
夜空星辰廣袤,圓月高掛,兩個孩子在泳池中笑鬧,時念念就在他身邊,觸手可及的距離。
從前他說時念念回來了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生活,而時念念現在給了他一個更好的生活,一個他從前都不曾能夠幻想出來的美好生活。
江妄摟著她靠近,啞聲:「我愛你。」
一切故事從那個平平無奇的夜晚開始,從那陣風開始,從那一眼開始。
「我也是。」時念念說。
她靜靜看著他,睫毛撲閃著,認真的重複:「我也愛你。」
他的女孩兒,是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存在,是他走出黑暗與荒蕪的饋贈,是歷久彌新的禮物。
是在他心上灑下的那一抔最清澈乾淨的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