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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3-05 18:4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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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挽垂著眼:“可我什麽都沒做,就是沒有人信我。”

“周挽。”她笑了笑,“這個世上如果有那麽多的感同身受,我們就不會遇到這種事了,等到下一個女生再遇到這樣的事,或許就又有人能跟我們感同身受了。”

吃完中飯,周挽和李姐道別。

她沒處可去,也不想回家,便在外面閑逛。

一直到晚上才慢吞吞地走回去,走得腳後跟都磨開了,刺痛。

她坐電梯上樓,想睡一覺,明天再去考慮以後的事。

剛走到門口,她腳步一頓,自己的行李都被人扔出來,她試圖開門,鎖已經被換了,打不開。

周挽立馬給房東打電話。

房東說之前的合同弄錯了,這間房早就被人訂了,是她弄混了,需要搬走,作為補償,賠給她八百塊錢。

周挽直接把電話掛了。

她當然知道這件事是誰乾的。

說什麽都沒有用。

周挽蹲下來,抹了把額頭的汗,將散亂的行李都裝進行李箱中,下樓,她漫無目的地拖著行李走在街上,風越來越大了,烏雲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這麽晚了想再重新租房哪有那麽容易。

正好經過公交車站牌,周挽走累了,坐下來。

今天發生了那麽多事,被打、被辭職、被誣陷、被誤解,又被趕出來,可她卻一點都不想哭,只是覺得累。

真的好累啊。

她這24年,一半的日子都是這麽累。

但好在,也習慣了。

只有時真想停下來,就這麽算了,不想再往前走了。

周挽倦怠地往後靠,腦袋抵著身後的燈牌,闔上眼。

很快下起暴雨,風吹在身上,刺骨的冷。

但她也懶得拽一拽衣服,一點力氣也沒有。

耳邊傳來刹車時輪胎摩擦過路面的尖銳聲音,周挽也沒睜眼,直到吹在她身上的風小了許多。

她睜開眼,視線緩緩上移。

陸西驍站在她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肩膀寬厚許多,就這麽一站就能為她擋去了寒風。

“在這幹什麽?”少年長成男人,嗓音也厚重許多。

周挽看著他,說不出話。

陸西驍掃了眼她的行李箱,還有箱子上摞著的放滿辦公用品的紙箱,簡直就快要把“落魄”二字寫在腦門上。

“被掃地出門了?”

“嗯。”周挽應聲。

“那換份工作。”陸西驍看著她,聲音很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在,“來陪我,我付你錢。”

周挽睫毛顫了下。

摻了錢的陪,說俗點不就是包\養。

換作是別人說這樣的話,周挽一定會覺得是羞辱,但此刻卻回不過神來。

她明知道陸西驍不是這樣的人。

他如今這麽成功,想要怎樣的得不到,哪裡還需要花錢。

周挽反應有點慢,看上去呆愣,問:“為什麽?”

他冷笑一聲,一手抬起周挽的臉:“總不會是因為愛你。”

周挽順從地抬起頭,柔順地看著他眼睛:“我知道。”

陸西驍臉色又沉了幾分,鉗在她臉頰的手更加用力,壓低了聲音說:“周挽,因為這是你欠我的,你來陪我,等我厭了自然會放你走。”

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忘掉她,才能放下她。

紅玫瑰總得隨著日複一日的歲月耗得枯萎凋零,才能變成一抹蚊子血,才能被忘記。

同樣的道理,周挽也懂。

她從前能懂陸西驍,現在隔了六年,還是能懂他。

“可我答應了你爺爺,以後不能在和你有任何瓜葛。”

“陸家和我沒關系,也管不了我。”陸西驍說,“更何況,周挽,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請求你。”

“如果我去陪你。”周挽問,“你會更容易放下嗎?”

這句話實在是耳熟,聽得陸西驍眼熱。

寒風卷著從前的回憶席卷而來。

……

“如果我跟你談戀愛,你會開心嗎?”

……

隨著她這句話,那時少女的模樣忽然又在他眼前具象起來。

他以為,他早就已經忘了的。

可原來,只要她出現,一切過往都歷歷在目。

當時,他們站在小區樓下,周挽往裡走,是他叫住的她,很突然地問,要不要跟他談戀愛。

周挽站在離他五米遠的地方,纖長的睫毛輕顫,皮膚白皙,瞳孔漆黑如墨,純粹又乾淨。

陸西驍垂眼,逼自己將思緒從回憶中剝離出來,他淡聲:“或許。”

他給了跟當年一樣的答案。

……

到最後,周挽拎著行李箱放進陸西驍車裡。

他沒有幫忙,神色淡漠地看著。

她渾身都濕透了,她從箱子裡抽出一件外套,墊在那昂貴的真皮座椅上,坐上了車。

陸西驍上車,回頭看她:“我是你司機?”

周挽又下車,坐上副駕駛。

兩人都沒有說話。

陸西驍發動車子,很快開上高架,雨點重重打在擋風玻璃,又被雨刮器抹去。

周挽沉默地側頭看著窗外。

她和陸西驍從一開始就是病態的,充滿謊言和欺騙。

那麽,就該同樣以病態的關系去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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