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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時間: 2026-03-05 18:5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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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要毀了我!為什麽!”

薑彥咬著牙,眼底是黑沉沉的恨意,理智被恨意磨得岌岌可危。

直到,“砰——”一聲巨響。

眾目睽睽下,田烜躍從台階上摔下來,額頭重重磕在舞台一角,殷紅的鮮血瞬間湧出來,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撞倒,發出刺耳又短促的聲音。

薑彥看著眼前這一切,腦子在一瞬間炸開,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料及此刻發生的一切,底下陷入漫長的寂靜,緊接著,有人慌亂地喊道:“快叫救護車!”

周挽就站在第一排的位置,距離近,看著地上殷紅粘稠的鮮血,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雙腿發軟,眼前發黑。

就在她覺得自己要站不住時,手從後面被一個溫熱的溫度握住,後背抵住一個胸膛,鼻間充斥著熟稔的淡淡煙草味。

周挽眨了下眼,緩過來些,回頭看到陸西驍。

他正低頭看著她,低聲問:“沒事吧?”

周挽看了他好一會兒,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她看著眼前仍跌坐在地的薑彥,覺得此刻的他陌生卻又透著股莫名的熟悉。

陸西驍指尖在她臉頰輕蹭了下:“好了,別看了。”

周挽回頭:“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

“就跟剛才田烜躍說的一樣,這事會重新調查,應該很快就會出結果。”

“嗯。”

這事出了差錯,來參加競價的企業隻好都先回去,而周挽則需要繼續新的采訪方向,記錄過程。

跟陸西驍道別後,她便和葉叔一塊兒出發去醫院。

葉叔去找醫生詢問情況,周挽則找了個座位將剛才的新聞稿草擬後發給對接同事,做完這些,她起身去衛生間。

洗了個手,周挽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扎起馬尾,離開時經過敞著的樓道,余光瞥見薑彥蹲坐在地上抽煙。

一支接著一支,他腳邊全是半截的煙蒂。

周挽腳步一頓。

她從來不知道薑彥是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這煙霧繚繞的畫面和薑彥實在不太相配。

薑彥聽到腳步聲,回頭,愣了下,又轉回去,低下頭,嗓音很啞:“他怎麽樣?”

“額頭縫了八針,有點腦震蕩,萬幸沒事。”

薑彥:“嗯。”

他呼出一口煙,將煙蒂摁熄在腳邊,低聲:“周挽。”

“嗯。”

“你是不是特別看不起我。”

周挽沒說話。

薑彥輕笑了聲:“也是,我要是你也看不起我自己,拚了命的努力了這麽久,可到頭來卻還是一敗塗地,丟盡了臉。”

“所以田烜躍說的是真的嗎?”周挽問。

薑彥沉默片刻,而後低頭埋進臂彎:“我只是太急了。”

他呼出一口氣,聲線有些抖,“周挽,我太著急了,我想要成功,我想要所有人都看到我,我想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都後悔。”

周挽站在他身側,沒有蹲下,只是安靜地站立,像個冷靜自持的旁觀者。

“薑彥,其實你拿到最高獎的時候我並沒有因此高看你。”周挽輕聲說,語調平靜,“反倒從前讀書時我很佩服你,不驕不躁,穩打穩扎。”

“讀書時……那時,陸老爺子評價過我一句,寒門難出貴子。”

薑彥苦笑了下,“可要是可以選,誰又會選擇寒門,我如果擁有陸西驍的一切,我也一樣可以像他那樣恣意瀟灑、無所顧忌。”

薑彥始終記得第一次見到陸終嶽的場景。

那時他還很小,因為沒有爸爸幼兒園的同學們都嘲笑他欺負他,直到有天他走出幼兒園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媽媽站在一個男人身邊,說這是他的爸爸。

其他的很多細節他都已經記不清了,隻記得男人身上很好聞,衣服筆挺有型,轎車裡頭許多按鍵亮著燈。

是他從來沒有見識過的。

男人帶他去吃了晚飯,又陪他去了遊樂場。

小薑彥開心極了,覺得自己終於有爸爸了。

可周末一過,男人就走了,他能見到的次數屈指可數。

媽媽總說,爸爸太忙了,你要好好學習,你考了第一名,爸爸就會高興,就會常來看你了。

於是薑彥從小就聽話懂事,也因此得到陸終嶽不少獎勵,只是能見到陸終嶽的機會依舊不多。

直到有一天放學,媽媽有事沒法來接他,他只能自己坐公交回家,等紅綠燈時公車旁停下那輛熟悉的車。

薑彥興奮地打開窗戶剛要打招呼,卻看到了坐在副駕駛的男孩。

那時他還很小,卻忽然什麽都懂了。

……

薑彥恨恨地閉緊眼:“本來那一切都該是我的。”

周挽輕蹙了下眉。

事到如今,他還鑽在牛角尖裡沒有想明白。

周挽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也知道不管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

“田烜躍已經醒了。”她轉身準備離開,“你願意的話過去看看他吧。”

薑彥沒再吭聲,當周挽握住門把手準備離開時,他才淡淡開口,再次叫住她:“周挽。”

“嗯。”

“如果我跟陸西驍換一下,我才是出生在陸家的那個孩子,你喜歡的人會是我嗎?”

“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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