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了還嘴硬,還有你,跟她廢什麼話,一個將死之人,還不快讓你的人把她扔進棺材裏去!”
楚玉是跋扈慣了的,衆人自然都怕他!
“還有,”他用摺扇敲打着軒轅澈的肩膀。
“軒轅將軍,本公子可提醒你,我家姐馬上就是堂堂正正的珣王妃了,以後,不要再叫錯了。”
軒轅澈雙手抱拳,還是爲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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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這什麼這,難道你沒聽見娘娘吩咐嗎?今夜王府務必要送葬。”
“再說了,就算珣王來了又如何?這可是他親手打死的人,別說人本就不會來,就只怕是來了,連看也不會看她一眼,你看她那邋遢噁心的蠢樣子!”
顯然,楚玉的話起了作用!
軒轅澈向身後的人大手一揮,就見兩個女婢,端着入殮的盛裝,在錢婆婆的帶領下朝着蘇傾塵走來。
她們當着衆人的面,上來就把蘇傾塵外衣扒掉,給她換上那死人該穿的壽衣。
當衆被人扒了衣服,別說是古時候的一個王妃,就算是21世紀魂穿過來的蘇傾塵,也倍感不適,她一陣氣結。
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幾天,就算此刻她想反抗,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任人擺佈。
“你們在幹什麼?還不趕快滾出去,你們怎可這樣侮辱我家小姐,你們怎可這樣做……”
曉翠哭喊得撕心裂肺,她扔下剛從王府廚房要來的飯食,撲到蘇傾塵身上:
“滾開,你們快給我滾開。”
“小姐,她們竟然這樣侮辱你,她們竟然敢這樣對你……”
“曉翠,你先不要哭。”
曉翠的話,給了蘇清塵一些提示:這是尊卑分明、強權當道的古代!
“無論如何,至少我現在還頂着個珣王妃的頭銜,你們竟敢如此對我?看來珣王在你們這羣下人眼中,又能有多高貴?不會是踐如螻蟻一般吧?”
“啪!”突然間的一巴掌,打得蘇清塵腦袋嗡嗡響,半張臉頰火辣辣地疼。
“踐人,你還有臉再提王爺。你可知你能有今天,還不是因爲王爺在與你成親之前,早已對你恨之入骨。”
打人的正是給蘇傾塵換壽衣的錢婆婆,就因爲她曾貼身伺候過晨妃娘娘,自命不凡的認爲,自己就是這王府後院的第一管家!
蘇傾塵顧不得疼痛,迅速抓到她話裏的關鍵:
他恨我?怪不得他如此狠心的對待自己。
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恨,到底是爲什麼?
“王妃娘娘的話沒有錯,至少這王府還是王爺的王府,還不都快給我滾出去!”
軒轅澈大喝一聲,長劍已經脫柄。
衆人見狀,都紛紛退了出去,也包括心有不甘的楚玉。
“是屬下考慮不周了,還請王妃娘娘莫怪!”
軒轅澈單膝跪地,向蘇傾塵行了一個大禮,之後也退出了房間。
“小姐……”
“快把飯菜拿來給我喫。”
曉翠趕忙將扔在門口處的食盒拿過來,一一擺開,然後來到牀前,扶着蘇傾塵坐到餐桌旁。
“這麼晚了,還能弄來這麼多喫食,辛苦你了。”
“小姐,這些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小姐,自打薛太醫走後,滿王府的人都知道小姐您這身子是不成了。小姐,您就多喫點吧!”
說完,曉翠背過身去,偷偷抹眼淚。
想來連這個小丫頭都對自己是迴光返照之相深信不疑。
如果此刻她大聲告訴別人,自己還活得好好的呢,恐怕院子外面的那些人更不會信吧。
更何況人家就是鐵了心要來送自己上路的。
蘇傾塵喫飽了之後,這才覺得有了些力氣。
利用有限的時間,她大腦飛速運轉:
如何在這種情況下,讓自己從這個死局中脫身?
難不成剛活過來,馬上要再死一回?
她從小到大都不是一個容易認輸的人,否則也不可能十五歲就考上大北的少年班,二十二歲取得醫學博士學位。
楚側妃的陷害,明明就是要至自己於死地的,是什麼原因要自己非死不可呢?難道只是爲了一個正妃的位置?
要想活下去,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得到慕容珣的認可,可是這個人又不知爲何憎恨自己……
能說話算數的人又不可靠,這就是一盤死棋!
看來,只有自己冒險一試了。
她問曉翠要了幾根繡花針,藏在手心裏,然後對曉翠耳語了幾句,囑咐道:“記住了!”
“裏面的,喫飽了沒有?喫飽了就快上路,別耽誤了時辰。”
楚玉帶着兩位大漢闖了進來,他們來到桌邊,就要架起蘇傾塵。
“放肆!”蘇傾塵厲聲喝道:“我是聖旨賜婚的珣王妃,你們誰敢碰我?”
果真,提起皇權,還是管用的。
幾個壯漢再不敢上前,但也沒有一絲要放過她的意思,幾雙眼睛狠狠地盯着她!
逃?肯定是沒門兒的。
此刻,除了賭一把,也別無他路!
有句話說得好,置之死地而後生!
蘇傾塵自己挪着步子,慢騰騰地走向院子中間的那口黑棺材。
在楚玉的眼神示意下,那兩個壯漢突然用力,把蘇傾塵撈起來,粗魯地扔進了棺材裏。
任憑曉翠怎樣撕心裂肺的哭喊,厚重的棺材蓋子哐噹一聲合上。
乒乒乓乓……
六根9寸長的鐵釘,死死地釘住了棺材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