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的時候,曉翠撅着嘴:“小姐,您到底許了夫人什麼條件啊,她竟然對您這般客氣……啊!你這小斯,怎麼莽莽撞撞的。”
“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小廝,手裏的東西散落了一地。道了歉,趕緊蹲下身去撿。
蘇傾塵看了一眼曉翠,也蹲下來幫他撿。
“啊?大小姐快請起,小人可不敢勞煩大小姐!”
“這是什麼?家書?”
“大小姐,大小姐,您不能打開啊,您若是打開了,小人該如何跟夫人交待?”
“自然不用你去交代。”
蘇傾塵撕開一封家書:
吾妹傾塵:
又是一年夏日至,尤記得你兒時纏着爲兄逮蟈蟈的日子。
你提着燈籠,蹲在草叢邊,耐心地等着,每逮到一只小的,你就撅起嘴巴不高興,而每逮到一只大的,你就高興的手舞足蹈。
次日,即便我們再不承認,母親還是通過你腫得像個小肉包子的小手,看出端倪。因爲我們撒了謊,母親特別生氣,狠狠地打了我的屁股,竟惹得你哇哇大哭!
時光匆匆,回想過去,那竟是爲兄最爲懷念的日子!
如今,你已嫁作人婦近四載。
也許爲兄應該爲你高興!可爲兄心下卻是擔憂!
也不知道這封家書有沒有念給你聽?又或者又是爲兄的一番自言自語!
山高路遠,爲兄惟願你喜樂,安康!
蘇傾楊草書於燕三十四年夏至前夜
“小姐,家書上到底寫了些什麼,您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你叫什麼名字?”
“大小姐,這是蘇願,是我的侄子。”
說話的是剛從後來趕來要送蘇傾塵的蘇燦。
“像這樣的家書還有多少?”
“老爺偶爾來信,但小將軍幾乎每月一封。”
蘇燦回答着,又驚訝道:“難道,大小姐認得這上面的文字?”
“燦叔,麻煩你轉告夫人一聲,把父親和兄長的家書原封不動的給我送到王府,對了,以後再有家書,也讓她給我送來。”
“是!大小姐,哦不,王妃娘娘!”
“曉翠,我們走吧!”
蘇燦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他是看着蘇府這幾個孩子長大的。
以前大小姐雖然長得漂亮,但心智總是比正常人差一些,又常遭到二小姐和夫人明裏暗裏的算計,吃了不少虧。
而如今這大小姐,心思縝密、有勇有謀,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先是在蘇府作威作福慣了的金大勇,被夫人命人打了三十大板,雖然打板子的人留了手,但三十大板,屁股也是開了花。
饒是二小姐那樣刁蠻狠辣的性格,也被她一番折騰,恐怕十天半個月也下不了牀了。
最後,她跟夫人在書房裏談過一番話之後,只見夫人恭恭敬敬地把她送走了,雖然夫人心裏未必如她表面這般良善,但至少,當面上,夫人對她說是就是有求必應也不爲過。
思慮一番,蘇燦猛然一拍大腿,想起多年前的一樁怪事:“難道那大師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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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您說什麼都是真的?”
只見蘇燦笑了又笑:“鳳凰涅槃,天機不可泄露也。快,還不快按大小姐說得去做!”
“叔叔,我,我可不敢!如果我把大小姐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夫人聽,夫人還不活撕了我?”
“哼!臭小子,你只管去,我保你沒事。這蘇府啊,恐怕是要變天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