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珣,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難道又發病了?”
蘇傾塵走到他身前,抓起他的胳膊,給他查探脈息。
“吃了五香齋的飯,還喝了酒?哪裏有半分受到驚嚇的樣子,看來派到你身邊的人,一個個的,全都學會撒謊了。”
“來人,將元二、軒轅洪,軍法處置。”
“唉,別別別,王爺,今天那幾個歹徒武功高強,況且在周圍還設了埋伏,若不是他們拼命捨身相救,我這會兒就真的沒命了!”
“哼,本王處罰他們,是因爲他們撒謊不忠,與你又有何干,你以爲你是誰?”
“我沒以爲自己是誰,好啊,王爺要處置自己的手下,回到你主院,愛怎麼辦怎麼辦,又何必在我的院子裏耍威風。”
“你的院子?蘇傾塵,就憑你,也配有院子?”
“是啊,我當然不配!但你以爲我願意嗎?我也是被迫來到了這裏。我知道我不配與高貴的你爲伍。所以,我沒有喫王府一粒米糧、不花王府一分金錢,我和我的丫頭儘量縮在一個微小的角落裏,不惹人注意,不被人看見。
即便王爺因爲大發善心,讓我搬過來後,我除了睡了這張牀,其他物品也一概沒動過。
所以,請問王爺,究竟還要我怎麼樣呢?”
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滾落了下來。
“嘩啦!”風扇在慕容珣手下,被捏得散了架。
慕容珣一口鮮血,噴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雙眉緊擰,表情痛苦。
蘇傾塵見狀,知道他又犯病了。
抹了眼淚,趕忙取來房間內備用的醫藥包。
“你自己去躺下,我給你叫人來!”
“不要!”
“好,那我先扶你躺下,給你施針可以吧?職業病犯了,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發病,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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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塵架着慕容珣躺到了牀上。
她解開他的衣衫,看見胸口那遊絲似乎又長大了些。
幾針下去,慕容珣才覺好過些,他擡起手,擦拭掉蘇傾塵眼角的淚痕。
“你是非要氣死本王,才肯罷休?”
“我氣你?我有那個本事嗎?”
“哼,你的本事可大着呢!”
看着慕容珣又皺起眉頭,蘇傾塵放棄了跟一個病人吵架的念頭。
“你感覺好些了嗎?我讓人做了一個顯微鏡,只是還不夠精密,不知道能不能看清你身體裏的蠱蟲。”
“你從哪裏學會的這些?”
“我若說,是一瞬間覺悟的,你信嗎?連我自己都不信。其實,我只是一具被你打死後,一個重生的鬼魂……”
“不要說!”慕容珣猛地坐起來,捂住蘇傾塵的嘴:
“以後這種話,不要對任何人說起。”
蘇傾塵拿下慕容珣的手:“你怕鬼嗎?幹嘛這麼緊張?”
自己的手反被握在慕容珣溫熱的掌中。
窗外蟬兒“知了、知了”地叫個不停,但屋內,四目相對,靜謐的空氣似乎靜止了。
“咳咳咳。”慕容珣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樣下去可不行,上次給你留的藥還有嗎,或者馬上派人去杏林堂找小掌櫃的拿些藥來。”
“我沒事,真的沒事!”
慕容珣竟然笑了!嘴巴里還浸着鮮血。
“本王還沒用晚膳,五香齋這會兒也關門了,你就陪本王在這裏用膳吧。”
“啊?慕容珣,你也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呢?”
“來人!”
“屬下在!”
“傳晚膳!”
“是!”
屋外的幾個人,都深深的出了一口氣。
這頭頂了一個下午的烏雲,終於散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