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嘛那麼嚴肅,反正都是你畫出來的,你自己再畫一張不就行了嗎?你還會畫的對不對?”
![]() |
![]() |
蘇傾塵急忙來到杏知房中,也隨着杏知翻找了一圈,確實沒有發現一點線索。
“我是不是又闖禍了?我真該死,怪不得父親總是說我沒長進,我看我真不如死了算了。”
“杏知,現在還說這些,你就真的一點長進也沒有了。現在不是後悔自責的時候,我問你,這院子裏,有誰能進到你的房間?”
“如果說沒事的話,自是沒人進來我的房間,但若是有心之人故意爲之,那這個院子裏的人,各個都有可能。”
“會是誰呢?”蘇傾塵在腦袋裏一遍遍過濾着每一個在杏林堂做工的門徒。
平日裏,蘇傾給過杏知很多設計圖,而按照那些圖做出來的物件,基本都是非常討巧的實用工具。
這些人基本都沒見過,自然覺得這些物件奇好。
但是,蘇傾塵也從來沒有刻意隱藏過,這些物件還都隨便他們觀摩使用,按理來說,他們若是喜歡,根本就不用偷。
他們實在沒道理爲了一個說一嘴就能得到的物件,冒險去偷設計圖。
除非,這人知道這次的設計圖非常不一般。
想到這一點,蘇傾塵後脊發涼。
那東西若是落入敵軍之手,那自己很可能會害了慕容珣的軍隊。
不知不覺間,冷汗已經浸滿額角。
看着杏知慌亂無主的樣子,蘇傾塵害怕他會做什麼傻事,就安慰他:
“也沒多大事,我自有辦法!不過,你先不要聲張,懂嗎?”
“嗯,師爺,我知道了!”
每個人都要經歷過一些事情,才能真正獲得成長。
也許,杏知就是如此。
可是此刻,蘇傾塵也無暇顧及杏知,這杏林堂裏的每個人,她都曾真心以對,卻不曾想在這羣再普通不過的人羣中,還真的出了問題。
蘇傾塵給老乞丐拿了一些外傷藥,走出杏林堂。
腳步卻不自覺的邁向了王府的反方向。
街道很靜,偶有稀稀散散幾個人匆忙而過。
一位好心的老伯走上前,對她說道:
“姑娘,最近京城邊上來了好多流民,沒什麼事兒的話,快些回家去吧!”
“流民?”
“是啊!聽城外回來的人說,這些流民都帶着病的,已經死了上百人了!快走吧,離得越遠越好!”
老伯沒走多遠,就聽到遠處城外傳來一片齊聲嘶吼:
“我們也是大燕子民,爲什麼不放我們進城?我們也是大燕子民,爲什麼不給我們施粥放糧?……”
呼聲中氣十足、整齊劃一。
在蘇傾塵聽來,這哪裏是流民,倒像是一支組織有序,訓練有素的專業維權隊。
接着,城內一隊官府的車馬迎面而來。
待人走近,卻發現領頭的人竟然是大皇子慕容玌。
慕容玌也看到了蘇傾塵,他朝着副手叮囑幾句,就一個人騎着馬,來到蘇傾塵身邊。
“快上馬!”他神情嚴肅,在馬上向蘇傾塵伸出手。
這人不會是想單憑他一只手的力量,就能把自己拉上馬吧?
可是事實證明,蘇傾塵的確多慮了。
馬鞍不大,慕容玌胸口偶爾貼上蘇傾塵的後背,他兩只手拉着繮繩,倒像是把她圈固在懷中一般。
這樣與一個男人同坐一匹馬,蘇傾塵不是沒有經歷過,只不過這人換成了慕容玌,蘇傾塵覺得非常不適。
“王爺,您還是放我下來吧。”
“駕!”
慕容玌不但沒有停下來,反而雙腿夾緊馬腹,朝着城外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