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三休息了兩日,身體恢復了,終於可以出船捕魚了。
因爲要帶上蘇傾塵,他特意僱了村裏肖四伯的牛車。
“三兒,你父母祖上都是咱們肖家莊的人,也沒聽說過你家有什麼外地的親戚啊,這姑娘到底是誰啊?”
見肖三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蘇傾塵自己回道:
“老伯,我們並不是親戚,我是特意奔着他來的。”
“哦,我明白了,明白了。”肖四伯眉開眼笑,一副我都懂了的表情。
肖三兒看了看蘇傾塵,不禁臉紅了起來。
“可是,姑娘,你又爲何要戴着面紗啊?”
“老伯,我家中出了變故,父母均葬身火海,我這臉也被燒的不能看了。”
“哦,是這樣啊,那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這老伯聽說蘇傾塵是個殘疾的,遂看了一眼肖三兒,便不再說話。
到了集鎮上,肖三兒把魚筐從牛車上搬下來,扛到魚市的攤位上。
他脫下外衫,摺疊好,放在旁邊的石頭上:
“等各府上的管家們出來採買,也得有一個時辰呢,你身子弱,且先坐下來吧。”
“好不容易來一趟集市,我想去逛逛。”
“好,我陪你!”
“你陪我去,若是有人來買魚,怎麼賣啊?你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姑娘小心。”蘇傾塵剛一轉身,差點被從後面而來的幾匹疾馳而過的高頭大馬給踩踏了。
幸好身邊的肖三兒手疾眼快,拉了蘇傾塵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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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筐魚卻被馬蹄踢翻了,幾條大魚在泥地上跳來跳去。
“喂,你們到底長沒長眼睛啊?沒瞧見這邊有人嗎?”
那領頭的人勒住繮繩,回過身來。
“這人蘇傾塵見過,就是那日帶走老乞丐的御林軍楚讓,他是楚琳的人,怎麼會來到這裏?”
蘇傾塵心下震驚,忙拉住肖三兒,低着頭對那楚讓說道:
“大人,我家男人剛剛是怪我沒看路,驚擾了大人們,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恕草民冒失之罪!”
“還真是個會說話的。”
蘇傾塵聲音好聽,雖穿着簡譜,但氣質不俗。
楚讓頓時來了興致,下馬朝着他們走來。
“神神祕祕的,爲何要戴着面紗啊?”
就在他的手剛要碰到蘇傾塵的面紗的時候,肖三兒抓住了他的手。
就在二人無聲的爭執間,蘇傾塵手扶面紗道:
“大人,幾個月前,民女家中走水,我這臉上到現在還掛着膿瘡,有些臭不可聞。如若大人真不嫌棄,民女不介意摘下這面紗。”
不知道是思想作用還是什麼,楚讓竟然真的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算了,珏王掌理三軍,太子冊封在即,本官沒空在這裏跟你們耗費時間。”
他大手一揮,“走,去白府!”
肖三兒看着蘇傾塵:“你沒事吧?”
“沒事!快把魚都撿起來吧。”
“他們簡直欺人太甚。”
“肖三兒,他們是我們惹不起的人,好漢不喫眼前虧,記住了嗎?”
肖三兒喜歡蘇傾塵說“我們”,他又想起剛剛蘇傾塵所說的話,靦腆地點點頭:
“嗯,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