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貴妃?”蘇傾塵驚呼出聲,眼前的白夫人竟然和皇宮中的淑貴妃一模一樣。
“夢妍?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白夫人努力攥緊蘇傾塵的手,一遍一遍的稱呼她爲:“夢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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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夫人與淑貴妃模樣確實長得確實一模一樣,但就着燈光細看,這白夫人比淑貴妃更瘦弱一些、也更顯老一些。
“白夫人,您認得我母親?您和淑貴妃淑儀是什麼關係?”
“夢妍?你不是夢妍……”
“我是白夢妍的女兒,蘇傾塵。”
“小塵?你都長這麼大了?”驚喜過後,便見白夫人眼中的光慢慢暗淡了下去。
“是啊,小沁都二十三歲了。夢妍我們的孩子們都長這麼大了。對了,小沁,小沁她要成婚了,她不能嫁給那個毒婦的兒子,她不能啊!”
“白夫人,您是說……”
“夢妍,我們給小沁和小楊定下婚事,可惜這訂婚玉佩,讓我不小心給摔碎了了。”
蘇傾塵不着痕跡地給白夫人探了脈,她中毒太深,看起來頭腦也不十分清明瞭。
“白夫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誰給你下毒的。”
“下毒?對,下毒,白恩泰你就是個畜牲。
我知道你在蔘湯裏給我下了毒,我知道你關着我,不讓我見人,就是爲了不讓我揭發你傷天害理的惡行。
現在我就要告發你!夢妍,白恩泰那個畜牲,就是你爲了幫助那個踐人,佑騙夢林一起擄走了那個孩子,他只是個無辜的孩子啊,這個畜牲。”
“哪個孩子?誰的孩子。”
“就是那個最得寵的小皇子啊!白恩泰,你害了小皇子,是要被滿門抄斬的啊。
滿門抄斬?不,我的小沁要怎麼辦?她還那麼小。
都是那個踐人!你爲了那個踐人,竟然什麼都肯做。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你真正愛的人,根本就不是我,根本就不是我。”
白夫人情緒失控了,她一把抓起油燈,就扔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油燈被扔到了牀榻上,燈油灑到了被褥上,呼,火苗頓時竄了起來。
情況緊急,蘇傾塵拉着白夫人,努力安撫她:
“夫人,事情都過去了,着火了,我們快離開這個房間。”
“離開?他關了我一輩子,我又如何能離開?”
白夫人看着越燒越旺的火苗,哈哈大笑起來,她回過頭,看着蘇傾塵,眼神中似乎又清亮了一些:
“夢妍,我實在太累了,今天我把話都說出來了,心裏真的痛快多了,我終於可以解脫了!”
說着,她掙脫了蘇傾塵,只身撲向那大火。
院子外的侍衛,看見屋內串起來的火苗,頓時亂作一團。
有的人,奔走呼告“走水啦,走水啦!”
有的人忙去井中提水滅火,一桶一桶水澆上去,火還是越燒越旺。
有的人則跑進屋子想要救人,又被越來越重的濃煙給嗆了出去。
蘇傾塵愣愣地看着大火中慢慢倒下的白夫人,不知何時,已經淚如雨下。
白夫人如此慘烈的死狀,何嘗不是一種身處深閨女子的悲哀。
也許,在她只身撲向那火海的時候,她是無比自由的吧?
蘇傾塵覺得身子突然一輕,才意識到自己是被趁亂混進人羣中的肖三兒給抱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