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泉水足有四十多度,在這寒冬臘月的天氣裏,泡一泡溫泉,真的是舒服極了。
出於禮節,她泡溫泉的時候,陳郡守夫人和她的婢女們,一直都在屏風後面恭恭敬敬地候着。
“陳夫人,我泡好了,麻煩你將衣物拿進來吧。”
“是,王妃娘娘!”
陳夫人雙手託着一摞衣物,恭恭敬敬地奉上來。
“放下吧,我自己穿!”
“那怎麼行?還是讓妾身服侍王妃娘娘更衣吧!”
“不用了,我自己來。”
“還是讓臣妾服侍您吧?”
“唉,你在外面等我,好嗎?你聽不懂我的話還是什麼?”
“妾身不敢,妾身這就去外面侯着娘娘!”
蘇傾塵穿好衣服,便見外面跪了一地的人。
“陳夫人,你們這是爲何?”
“妾身照顧不周,還請王妃娘娘恕罪!”
蘇傾塵走到她身邊,蹲下身,將人扶起來:
“陳夫人,你是郡守夫人,對內照顧的是守護一方百姓的郡守大人;對外,照顧的是這一州郡縣的老少婦孺,你何罪之有啊?”
“啊?王妃娘娘,我……”陳郡守夫人從來沒想過,自己雖出身清流書香,但也不過只是一深宅內的一介女流而已。
竟然被蘇傾塵說得這樣光輝博大。
“大家都起來吧!”
“謝王妃娘娘!”
“娘娘,妾身我……”
“你的手怎的這樣涼?”
“妾身身子一向羸弱,胸口時常灼燒難忍,喫不下、睡不好。”
“夫人,我們到那邊坐一坐吧。”
“王妃娘娘,請!翠玉,給娘娘看茶!”
“是!”
“瞧着夫人這樣子,也有十多年了吧?”
“是啊!打十五歲起,就這樣了。其實,妾身對王妃娘娘還有個不情之請!”
“夫人請說。”
陳夫人給蘇傾塵跪了下來:
“妾身想請娘娘做主,讓陳郡守休妻再娶。”
“爲何?難道陳夫人不愛郡守大人嗎?還是郡守大人做了什麼對不起夫人的事?”
“不,王妃娘娘誤會了,妾身嫁入陳府已有十五載,至今卻一直一無所出。妾身多番勸導,哪怕是娶個妾侍也好,可孝德偏偏不聽!妾身覺得自己就是個罪人。”
陳夫人說完,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看來郡守大人和夫人伉儷情深!這是好事啊。我略懂醫術,也許可以爲夫人瞧個一二。”
“真的嗎?”
“來人,去取草木灰、乾淨的棉紗和清水來。”
“是!”
蘇傾塵萃取了乾淨的草木灰水,讓陳夫人喝了下去。
“夫人感覺如何?”
“真的不疼了!難道這草木灰水,就是能治臣妾病症的良藥?”
“不!這只是緩解夫人心口燒灼症狀的土方法,我也是想借此要讓夫人相信,我能治好你的病。
你的病,要想根治,還需正規按方服藥。
這樣,我寫下一個藥方給你,你可以讓人去抓藥,讓下人熬煮好給你服用。
待日後杏林堂醫館在河內開設分館,夫人便可去買成藥回來喫。”
說完,蘇傾塵隨手就給陳夫人寫了一個藥方。
“謝王妃賜藥!”
“剛剛我查探了你的脈象,身子弱是弱了些,但並非不孕之身。如果想要孩子,還需查探陳大人身體狀況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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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陳夫人猶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