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水裏,它便又遊動了起來。
放在剛剛那血水裏,似乎又遊動得更活躍些。
直到薛美仁和杏知趕來,他們用藥粉刺激了一下,這個蟲明顯蛻皮長大了一圈,三個人才一致確認,這應該就是那長大之後的蠱蟲。
“我地個乖乖,這東西,竟然能長到這麼大?”
要知道杏知養的那一條,用他們自制的顯微鏡看,也不過就是只有幾釐米大,肉眼僅僅能看到遊動,但幾乎是見不到蟲身的。
“難道是因爲他爲了使自己保持清醒,差點把自己戳成篩子,而那蠱蟲貪戀香粉,就順着那些血洞跑出來了?”
“看來你夫君這是因禍得福了!”
怪不得從白家堡回來的時候,慕容珣說自己沒什麼感覺了。
那時候蘇傾塵還以爲是他爲了與自己親近故意遮掩自己的痛苦呢。
當然,雖有小小遺憾,但這也是不幸中的萬幸。
蘇傾塵看着這小蟲,再次陷入沉思:
“耐低溫、耐高熱、蟲卵還能久經年月,這生物也太可怕了。薛老頭,你確定你只給過你徒弟兩枚蟲卵吧?”
“我是給過她兩枚,但她小時候曾經跟我去找過這東西。”
“你看過《生化危機》嗎?”
“啥?”
“電影《生化危機》呀!你看過嗎?”
“看過!”
“希望你那徒弟還沒有這麼大的本事。恐怕你那個徒弟,現在實在不能小覷。弄不好你這個蠱王都得讓位了。”
“我本來也不懂什麼蠱啊?”
“怪不得那東晉的劉欒太子,會那麼看重她。”
蘇傾塵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劉欒的眼神:犀利、狠辣、決絕、更有無限的自信和狂傲。
他曾對自己說,自己的行爲是愚蠢的,怎麼想也不是他設計讓皇帝放了莫九這件事。
“春天是各種瘟疫的高發時期,本來邊城就地處南邊,不知道他們那邊現在怎麼樣了?”
想到這些,蘇傾塵心裏不禁又擔憂起來。
此刻她真的是一刻都不能等了,她要立刻出發,去邊城。
就在他們整理好行裝,準備出發的時候,只見楚暮雲款款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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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楚家亡了、玕王倒了、孩子沒了,她還是一如既往儘量保持着尊貴和驕傲。
只臉上那抹淡淡的憂傷,讓她沒了往日的囂張跋扈。
這樣的楚暮雲,看着讓人有些心疼。
“你過去吧!”她轉身對着彩荷說道。
“娘娘?”
“虧你還叫我一聲娘娘,我算什麼娘娘,你應該伺候的娘娘在那裏。”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楚暮雲!”蘇傾塵叫了她一聲,走到已經停下腳步的楚暮雲身邊:
“如果你願意,或許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何必困在這個大院子裏一輩子。”
“齊因,齊國,不會善罷甘休的,蘇傾塵,你且瞧着。這個人你帶走,或許對你還能有些幫助。慕容珣還放這麼個人力在我身邊,我自知實在沒什麼可利用的價值!”
“謝謝!”
“蘇傾塵,無論如何,我還是恨你的。不過現在我有了比你更憎恨的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