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彥寫字寫到一半，忽然間停住了筆。
看着遊偉說道：“你與那張家大小姐關係如何？”
遊偉不大明白顧彥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將軍，在下與張姑娘並未有任何交集，除了上次您讓我送她回家以外。”
顧彥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說道：“我還想，若是你與她關係不錯的話，幫我套一些話出來。”
“套話？！”
遊偉疑惑地看着他說道：“套什麼話？”
“還能是什麼？”
顧彥白了一眼遊偉，他就是個木頭腦袋。
“把我們家內賊的事情，全部都套話出來。”
但遊偉依舊不明所以地說道：“套話？可是，將軍不是打算迎娶張家小姐嗎？現如今，爲何還要屬下去套話？”
顧彥聽到遊偉這麼說，着實忍不住嘆息了一口氣。
木頭就是木頭，聽不懂他的話。
在看到顧彥這樣的表情後，遊偉瞬間明白了。
“您並沒有打算娶張家小姐？”
遊偉看着顧彥驚訝地說道：“那您最開始爲什麼要答應？”
顧彥冷笑一聲說道：“我本來就沒有打算想要娶她。像她這樣心機深沉的人，是不能進我顧家的門。若這樣的女人進了我家的大門，指不定以後要把家裏攪得天翻地覆。”
“況且，她還沒有進門就已經對我們家的事情瞭如指掌，誰知道咱們這裏是否有她的耳線。”
顧彥在紙上寫了一個殺字。
神情陰冷地說道：“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一個女人拿捏住我。誰知道，她背後是不是另有其人？但是，家賊的事情她既然瞭解的那麼清楚。那，不好好利用一番，着實有些浪費了。”
顧彥的話，遊偉大致上聽明白了。
“所以，將軍您現在是要我去套了話之後，殺了她是嗎？”
顧彥沒說話，默默地點了電頭。
而這邊，張念瑾在接管了家裏的一切事務後。
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查孔氏的嫁妝已經被用掉了多少，以及家中現在的賬面情況。
結果，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林媽媽，有件事我不大清楚。”
在查清楚了所有的賬面之後，張念瑾便將所有的管事都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看着面前負責採買的林媽媽道：“您是負責採買的，按理來說，您應該是家裏資歷最老的人了。做事情，我理應是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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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禮後兵，是張念瑾做事的一貫風格。
林媽媽被張念瑾誇讚了一番，臉上不禁得意了起來。
“那是，自打林姨娘管家之後，我便負責了府中的採買，這其中的學問可大了。要是尋常人剛接手的話，確實是很難看明白其中的門道！”
說着，臉上盡是一些得意的神情。
但很快，林媽媽的話就被打臉了。
張念瑾看着林媽媽說道：“但我仔細查了一下，在您管家的這十年左右的時間裏，府中的賬面一直都是虧空的。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不，這怎麼可能是虧空的呢？”
林媽媽連忙辯解道：“我可是管得很好的！”
張念瑾輕笑一聲說道：“父親每個月的俸祿再加上宮裏逢年過節給的賞賜，這一年到頭，怎麼着府中也是有個五百兩的。”
“府中在夏天時的衣裳支出，每月每個院子是十五兩，一年就是一百五十兩左右，採買一個月的米面和肉食一起是五十兩，蔬菜是後院自己種的，不要錢。若是有開支也不過一月十兩左右，其他的你們傭人的衣裳春秋各兩套，冬季兩套，一年的花費共計是六十兩。”
“傭人們一年的所有銀錢加在一起也不過才五十兩，額外賞賜的話也不過是一百兩。每個月給我院子裏的銀錢是十兩，柳姨娘的是八兩。一年下來二百一十六兩。”
“這麼些年，咱們家裏也沒有辦婚喪嫁娶，這種重大開支是沒有的。天災人禍也沒有，糧食上漲的價格更是沒有。”
“滿打滿算，一年的所有支出一共是四百八十兩上下，一年可以有二十兩左右的餘錢。這十年下來，也有二百兩左右。”
林媽媽做夢都沒有想到，張念瑾居然會把查的這麼快。
而且，每一筆的支出，都有詳細的記錄。
這是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的。
一個才十六七歲的孩子，怎麼可能會有這般的洞察力。
林媽媽剛想要辯駁，便聽張念瑾又說道：“若是沒有這二百餘兩，倒也沒什麼問題。但是，這其中居然還有個三百多兩的虧空，這是怎麼來的？林媽媽，您可得好好與我說清楚。”
這麼一番話問下來，林媽媽早已是滿頭大汗，慌張不已。
她原先以爲，張念瑾只不過是一個紙老虎，根本就不足爲懼。
現在看來，是她想多了。
這府裏隱藏最深的，或許就是張念瑾了。
“這樣吧，林媽媽。”
張念瑾看着跪在地上，不停想着如何解釋的林媽媽。
輕笑一聲說道：“我呢，也不與你多說。這三百多兩的虧空，你只要想辦法讓我從這賬面上找不出錯漏來，我便不與你計較。但如果你重新做了這賬面之後，我依舊能夠查出錯漏的話。那你便離開我張家吧！”
林媽媽頓時慌了神，連忙說道：“大小姐，我可是張家十多年的老人了。您若是趕我走了，我能去哪裏啊！”
“我張家不是苛待下人的人，會給你一筆錢養老的。”
張念瑾不動聲色地說道：“這也算是我們張家與你主僕一場，給你的一點恩惠。”
說罷，便不再理會林媽媽，轉而去盤問其他的人。
林媽媽徹底慌了，當晚便去找了柳姨娘哭訴。
“姨娘啊！我這麼些年拿下來的那些錢，可是全部都進了你的口袋，我是一分錢都沒撈着啊！”
林媽媽看着柳姨娘哭訴道：“您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讓我留在張家，混口飯喫啊！”
柳姨娘也沒想到，張念瑾纔剛剛管家，就可以查出這麼多的紕漏來。
倒是她小瞧了。
“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