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塵只是坐在一旁的小凳上,小憩了一會兒,直到半夜,被山裏的涼風凍醒。
她勉強睜開疲累的眼睛,看向牀榻上的人,卻發現一直守在女人牀邊的慕容珣。
屋子裏,就他們四個人,西風也歪在一邊睡着了。
而慕容珣,卻在守着那個女人。
忽然,一個美女畫像闖入蘇傾塵腦海。
那還是她在京都珣王府上,慕容珣的書房裏看到的那張,那女人側着身子,騎在馬背上,雖看不清容顏,但她一身鎧甲,英姿颯爽,氣質甚是灑脫。
慕容珣自幼喪母,十三歲便隨外祖父入了軍營,他尚武,也從不會被輕易被內宅那些矯揉造作的女子所吸引。
也許,這女子便是他丹青下的人,或許她也是他真心傾慕過的人吧?
一種莫名的酸澀,涌上心頭。一陣冷風吹來,蘇傾塵抱着雙腿,儘量將身子蜷縮起來,心裏的冷意卻更甚了。
次日,杏知趕來,蘇傾塵調製瞭解藥,兩劑下去,那女子倒真真有了好轉。
蘇傾塵將藥方交代給西風,她帶着行知,便到了村子裏,幫中毒的村民調理起來。
有些中毒的村民,口齒染着瑩瑩藍光,嚴重的,直接出現了消化道症狀,身體羸弱的,來不及救治,就已經斷氣了。
蘇傾塵一邊給村民解毒,一邊讓一隊王軍淨化河裏的淡水,供村民們飲用。
但已經受到嚴重毒害的村民們,再也不敢碰那些水。還有幾個體力強健的,竟然將這隊淨水的王軍圍堵了起來,他們手中舉着鋤頭鐮刀,憤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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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休要假惺惺,我們這蒲水村,多年來受東晉統治,從未出現過此種情況。你們說,是不是你們大燕的鮮卑族,要存心加害我們漢人?”
“就是啊,難道你們是因爲強行統治不成,便要屠村?”
“這位大叔,您不要激動,我們珣王與王妃正在全力救治村民,難道您不是親眼所見嗎?”
“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故意用這番投機手段,想收買人心。總之,你們要爲我們死去的村民償命!”
“償命?這位老伯,如果我們居心叵測,你覺得我們還會償命嗎?如果我們對你們起了殺心,又何必如此費心費力。反正這河水有毒,你們就算今日不喫,明日不喫,但總歸挨不過七日不喫水吧?我們不需動用一兵一卒,只靜靜的看着你們等死變好了。”
蘇傾塵的話,不輕不重,滿是威嚴也道出了實情。
待村民冷靜下來,蘇傾塵繼續道:“這河水足有十米寬,又是源源不斷的流淌着,您老覺得我們需要多少毒藥,下到這河水裏,才能讓這麼多村民中毒呢?”
那老伯被問得說不出話來。村民們也紛紛搖頭,他們這時才反應過來,如果有人在這河水裏下毒,下手容易,但要一直保持這河水有毒,確實很難。
“我探聽到三個月前,你們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地震,我猜得不錯的話,是地震引發了地表變化,導致某些有毒物質從地下露出,又流到了這河水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