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知朝着那名侍衛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深夜裏,有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像是被什麼吸引了一般,正在凝眸望着不遠處。
兩名侍衛見杏知也發現了狼,便放開了他,然後一前一後背對着彼此,將杏知放在了他們二人中間。
“不就一頭狼嗎?你倆不會連一頭狼也打不過吧?”
“小掌櫃,我們面前的可不止一頭啊?”那侍衛畫了一個圈,示意杏知自己看。
杏知這才朝着那侍衛手指畫過的地方看去。
這一看不要緊,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感覺一腦袋的頭髮和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一雙、兩雙、三雙……足足有二十四頭狼。
這還不算他最開始看到的站在最高處的那只頭狼。
很明顯,這支足有二十五只狼羣的小隊,正在試圖圍捕一只獵物。
杏知不自覺的抓着一名侍衛的衣襟,舌頭都捋不直了:
“兩位小哥,趁着狼羣還沒發現咱們,咱們還是悄悄地撤吧?”
“小掌櫃的,您確定我們不搜山了?”
“不了,不了,咱們還是走吧?”
另一名侍衛,手中已然找了了一只幹木叉,又在自己衣襟上,撕下來一條衣衫,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小瓶粉末裝物質。
接着,他又將那粉末灑在那碎布條上。
“你們倆,現在不走,還磨嘰什麼呢?”杏知見二人每邁一步,着急地催促道。
“小掌櫃,我們現在恐怕已經走不了了。”
只見那名侍衛,將散了磷粉和送油的布條纏繞在木叉上。
手中已經拿出了火摺子。
“小掌櫃,一會兒狼羣攻上來的時候,記得躲在我二人身後,千萬不要跟我們走散了。”
“不會吧?難道小爺我今天就要命喪狼口了嗎?”
許是因爲他們三人在這邊動靜有些大,倒是吸引了狼羣的注意。
只聽那頭狼仰着脖子,衝着天空嚎叫了一聲,周圍便跟着響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嚎聲。
接着,那狼羣便四散了開去。
此時,正在狼羣包圍圈中的苻營,突然暴跳起來,她扯着嗓子怒喊道:
“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壞了本公主的好事?”
“營公主?”杏知這邊,三個人面面相覷,倒是異口同聲。
苻營也聽到了動靜,扒拉着樹叢,朝着這三個人走來。
“營公主,您怎麼在這裏?”一個侍衛出聲問道。
“你算老幾,哪裏有你說話的份?”苻營依舊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態。
杏知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走過去,一把扯過苻營:
“就你這個蠢樣子,真是被你家人給慣壞了,跟我走!”
“臭小子,你放開我,我還沒抓到頭狼呢,我纔不要回去。”
“抓頭狼?你瘋了吧?”杏知一臉的不可置信。
如果是白天,看到杏知這副表情,苻營心裏一定會有一百個,不,是一萬個得意。
在她的世界裏,她永遠都應該是那最耀眼的、最與衆不同的,也是最特別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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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哪裏不都應該是這樣的,不是嗎?
可今天晚上的篝火晚會,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她,寵她,捧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