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這樣的,在我有記憶歷來,就不知道什麼是父愛、母愛。
雖然這幾天,我們活得戰戰兢兢,可是有父親在身邊,我從來都沒有怕過!
有父親在,我覺得我是個有根兒的孩子,再也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父親,您爲什麼要這麼做,您好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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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聽……到了王……王軍鐵……鐵騎!”
“父親……”
蘇雲禾嘴裏冒着血泡,眼皮再也沒有力氣睜開了。
他就這樣趴在這根木箭上,身體已經被刺穿。
“啊!啊!啊~”蘇傾塵長嘯哀鳴!
她不明白,自己怎麼就該是那無父無母的命!
蘇雲禾就這樣死在自己的面前,死在自己親手做好的木箭之下。
這讓她今後,該如何自處,又該如何面對蘇傾楊?
“是王妃……”
……
慕容珣出現在蘇傾塵面前的時候,就見她一直跪在蘇雲禾的屍體旁。
目光呆滯,臉上的淚痕已然乾涸了!
“唉!”看着眼前這一切,慕容珣瞬間瞭然。
“傾兒,”他輕輕喚了一聲,“傾兒~”
直到感覺到了一個微暖又熟悉的懷抱,蘇傾塵的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落了下來:
“我沒有父親了,我再也沒有家了!”
“傾兒……別難過,蘇老將軍是大燕的英雄,他這樣的做法,也是維護了他最後的尊嚴!”
“可是,我再也沒有父親了!”
“唉!”
救出蘇雲禾,是蘇傾塵的執着。
但在看到援軍來了的時候,選擇了自我了斷,是蘇雲禾留給自己最後的尊嚴,也是他確信慧海大師之言的一個必然結局。
這是這個時代的三觀,蘇傾塵不懂,也不想懂。
她只知道,自己活了兩世,都註定是一個孤兒!
衆人都以爲蘇傾塵會因爲傷心過度,而一蹶不振。
或者至少會病幾天。
沒想到,在她被帶回軍營的第二天,便照例起牀了。
她簡單地梳洗完畢,便坐在那裏,怔愣着不說話。
“王妃,王爺去點兵了,這是他讓小人給您準備的膳食,您就喫一點吧?”
一位負責蘇家軍飲食的後勤侍衛,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王妃,對於蘇老將軍的遭遇,咱們全體蘇家軍都很痛心,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您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蘇傾塵看了看這位小兵,看着眼前的人年齡不大的樣子,這纔出聲問道:
“平日裏,都是你爲蘇老將軍準備餐食嗎?”
“回王妃的話,平日裏,蘇老將軍的飲食都是小人伺候的。”
“你多大了?叫什麼名字?”
“小人原名叫蘇白丁,老將軍說‘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他說每個人都應該有志向與理想。
後來老將軍就給小人改名爲白丁,平日裏,將軍常叫小人小釘子,他希望我像釘子一樣做事,咬住目標不放鬆。小人……小人今年十七歲。”
“小釘子?”
“唉!”
“把飯端上來吧,等我吃了飯,我們就去做點東西!”
“唉!”小釘子答應着,見蘇傾塵大口喫飯,心下的擔憂也少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