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昏迷的時候,有什麼感受?我是說,我每次給你打針的時候,都會陪你說話,你聽得見嗎?”
蘇傾塵笑笑,說實話,她有些累!
但對眼前這個同樣叫曉翠這個名字,而且看起來也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小姑娘,卻不忍直接拒絕她。
“蘇醫生,那你昏迷的時候,會做夢嗎?”
“還有還有,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會不會失憶了什麼的?或者有部分記憶缺失什麼的?”
袁曉翠嘰嘰喳喳的,問題一個接着一個,像是打開個潘多拉盒子。
“我昏迷了兩年,這兩年都是你在照顧我嗎?”
“是啊!我剛轉正,就被調撥到這個病區了,王主任相中我了,就指派我作爲你的專屬特護!”
提到這個,曉翠一臉驕傲。
忽地又想到自己的話似有不妥,趕忙解釋:
“哦,我說的相中不是那個‘相中’,就是他看我活好,哎呀,也不是‘活好’,哎呀,怎麼越說越污了。”
“老師覺得你愛講話,他覺得你多跟你說話,會對我的恢復會有所幫助,對嗎?”
“對對對,就是這個意思!”
“謝謝你!”這個袁曉翠,機靈活潑,倒是讓蘇傾塵感覺格外親切!
“不不不,照顧你,就是我的工作呀!”曉翠連忙擺手。
“蘇醫生,您以後打算做什麼呀?”
以後做什麼,這個問題,蘇傾塵還真的沒有想過。
她剛醒來時,連自己都是萬分驚訝的。
她剛生了一個孩子,
又親手將穿透慕容珣胸前的那把箭,插進自己的心臟。
下身淋漓不斷的崩漏感和胸腔心臟被刺穿的痛楚感,還是那樣清晰。
那個蘇傾塵和慕容珣已經死了,可是現在的自己,又活過來了。
一時之間,她也分不清,
那些清晰的記憶片段,是真正發生過的事實,還是自己昏迷這兩年的一場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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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見她臉色不好,曉翠忙轉移了話題:
“對不起,是不是我的話太多了,蘇醫生這麼優秀,以後自然還是要做醫生呀!”
是啊,繼續做醫生,論業務能力,她應該不會差的。
可是,她帶着那樣悲痛的記憶,她又該如何在這個世界裏,生活得自由自在?
一個星期後,蘇傾塵在完成了最後一輪體質檢查指標出來後,
辦理了出院。
當然了,她的工作還在這裏,對於她來說,只不過是換了了晚上睡覺的地方。
以前每晚都睡在大北附一的V8,而之後,便是她與曉翠合租的五環外的一處單身公寓裏。
每天,她都要與曉翠一起,乘坐地鐵,往返穿梭於她們合租的單身公寓與大北附一。
一院考慮到她的身體狀況,暫時把她安排在了工作較爲輕鬆的體檢科。
這日,體檢科接了一個團體項目,便是某軍的特種兵種選拔體檢。
蘇傾塵噼裏啪啦地敲着鍵盤,正要給一位剛剛檢查過的人的檔案上,填寫資料的時候,
便聽見有人開門的聲音。
那人隨手關上了醫生辦公室的門,來到蘇傾塵面前,伸手遞上來一張名片,說道:
“蘇醫生,您好,我是慕盛集團總裁的助理,元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