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今日的齋飯送來了。”
秋夕端着飯菜走進來,放在桌子上,看着沈景雲望着窗外發愣,不由得走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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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父親今日休沐,一大早的也趕來了?”
“是呢,小姐,這可見老爺對咱們夫人的重視呀!”
秋夕笑意盈盈。
“是嗎?”
沈景雲毫不在意。
“他只是在乎母親肚子裏的孩子罷了。”
說着,沈景雲轉身走到齋飯前,看着可口的飯菜,沈景雲肚子裏的饞蟲也被勾了起來。
“不愧是法華寺,齋飯都能做得這麼美味佑人。”
沈景雲夾起一口送進嘴裏,稍加咀嚼,卻忽然吐了出來。
“這菜不對勁。”
沈景雲皺着眉頭說道。
“小姐,怎麼了?”
看着沈景雲臉色大變,秋夕想要端起來嘗一口。
“這是我從法華寺飯菜師父手中親自接過來的,怎麼會不對勁呢?”
“別喫。”
沈景雲攔住了她。
“這飯菜中下了迷藥。”
“啊?”
秋夕驚訝地發出聲音。
“怎麼會?”
沈景雲沉下心來,想着這一切事情。
“不是一般的迷藥,同樣是無色無味,並且這個迷藥單單喫沒問題,可若是與迎春花粉相結合,就會是最烈性的迷藥,睡上幾個時辰不成問題。”
“好毒的心思!”
秋夕瞪大雙眼。
“這肯定是顧姨娘乾的,只有她纔會想時時刻刻致小姐於死地!”
然而這次,沈景雲卻緩緩搖了搖頭。
“藥或許是她做的,只是從上次那個假孕藥開始,我總覺得有人在幫她,憑她自己,找不到這麼精妙的藥物。”
秋夕也沉默了。
“不是她,還會有誰呢?”
沈景雲低聲呢喃着。
上午去大殿頌了經,沈景雲只覺得乏累。
“秋夕,我睡一會,時辰到了來叫我。”
可待到沈景雲再醒來,已是傍晚時分,去端遙房中請安時,顧靈玉隨口提了一句。
“二小姐起得這麼晚,看來是累着了。”
沈景雲並沒有搭理她,只當是狗叫。
顧靈玉白白得了個尷尬,不甘心地繼續說道。
“今日大師給了我好幾本經書,我一會叫人送去了各位房中,如何?”
沈景雲本想拒絕,看到身邊幾個都點頭,也只得跟着不情不願地點頭。
回到房中,沒過多久,雁寧親自過來了。
“給二小姐請安,姨娘重視二小姐,特意派了奴婢前來。”
說着,雁寧走上前去,在沈景雲的目光注視下,將書放在桌子上。
“姨娘說了,近日府中不乾淨的傳言多了,是人都好歹信三分,請小姐多加註意。”
“你!”
秋夕聽懂了雁寧話裏話外的意思,急得要上前打人。
“多謝姨娘提醒。”
沈景雲回頭看了一眼,制止住了秋夕,便打算送客。
“姨娘還說了,讓奴婢幫小姐翻到四十六頁,這一頁寫得極妙。”
說着,雁寧就想上前去翻開,秋夕自然是不願意,一番阻撓之下,雁寧“失手”推倒了桌上插着的迎春花枝。
花粉四散開來,雁寧連忙跪在地上。
“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沈景雲並未叫她起來,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盯着雁寧。
良久,沈景雲才淡淡開口。
“起來吧,沒事。”
雁寧鬆了一口氣,絲毫沒把沈景雲的目光放在眼裏,退出房間去。
“小姐,看來就是顧姨娘想要加害於您了,故意派了雁寧來弄倒花瓶,讓您沾到花粉,藥力合併,您就是插翅也難逃。”
秋夕憤憤開口。
“今夜父親也在,事情完全可以鬧大,這倒確實是顧靈玉的手段。”
“我只是在想,雁寧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居然能完全無視我的目光。”
沈景雲眼中閃過一絲趣味。
“越來越有趣了呢。”
“把燈滅了吧,早些休息,明早還要唱一出好戲呢。”
次日,晨。
“雲兒,雲兒!”
“妹妹,快開門啊!”
門外,沈景婉與顧靈玉拼命叫喊着,想要把事情鬧大。
沈景雲逐漸清醒過來,一眼看到了身旁躺着的男人。
昨晚她一直在裝睡,是兩個僧人裝束的人,將這個男人擡到了她的牀上。
此刻,這男人也在這陣陣敲門聲中清醒過來,而沈景婉也即將破門而入。
沈景雲明白,接下來要上演的,恐怕就會是她當着左相府所有人的面,和別的男人同牀而枕。
“二小姐,我”
“閉嘴!”
沈景雲一根銀針飛出,這男人瞬間暈了過去,繼而消失在房間內。
而在此一瞬間,門被蠻力撞開,沈景婉得意的臉龐映入眼簾。
“妹妹,今日怎麼和昨晚一樣,妹妹是累着了嗎?”
顧靈玉則是先將房內掃了一遍,最終定格到那張虛掩的牀上。
沈景雲虛掩了牀帳,從容不迫地走下牀,朝後面跟來的端遙行了一禮。
“讓母親擔心了,是女兒的不是。女兒只是身在佛祖之下覺得安心,早上就貪睡了一會。”
說罷,沈景雲冰冷的目光掃過站在沈景婉身後的顧靈玉,又停在沈景婉臉上。“倒是妹妹,一副急切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嗎?”
沈景婉被她的氣勢嚇住,可又馬上挺起胸膛來。
沈景雲,我讓你囂張,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沈景婉眼睛一轉,拉住了身旁的端遙,撒嬌似的說道。
“母親,妹妹這樣貪睡,不知用的是什麼枕頭,女兒想看一看呢!”
端遙本就不喜沈景婉,她不動聲色地抽出手臂,看向了沈景雲。
“婉兒想看看,那不如給她看一眼,一會在庫房照樣挑一個吧。”
端遙慈愛地摸了摸沈景雲的臉蛋。
“妹妹,那個枕頭”
紅帳輕輕飄着,沈景婉看不到牀裏面是什麼樣的情形,一時有些心急。
“我用的是蘇繡的軟枕,姐姐不必去看了。”
沈景雲眼睛低低垂着,讓人看不清眼中的情緒。
沈景婉一時以爲是沈景雲心虛。
“難不成妹妹牀上藏了好東西,不肯讓我這個做姐姐的看看?”
沈景婉快步上前,正欲掀開紅帳。
“不行!”
沈景雲喝住了沈景婉伸出的手,語氣中有一些急切。
“妹妹今天早上到底是怎麼了?好似着了魔一樣。”
沈景婉意有所指,端遙確實頗信鬼神,不由得多看了兩眼沈景雲。

